处理完单独的骨伤伤员,陈默和程程走进急诊室内,给伤势复杂的伤者做骨骼复位。
徐伟对陈默的态度改观了不少,让他接受一些由老护士们抢救的轻伤者,都是些简单的业务,陈默甩手让程程去做,他在旁边打下手顺便指导。
程程最初手法还很生疏,很快就变得熟练起来。她在给一个伤者缝合伤口时笑着说:“比给尸体风格难一点,刺破血管会流血还真是麻烦。”
伤者颤声问:“大姐,您是那个科室的医生?”
“我是法医,警队派我和师傅来支援的,你放心吧!我师傅医术很厉害的,只要死不了,都能救活。”
程程大力吹捧自己师傅。
“别瞎说,我们是法医。”陈默赶紧纠正,他可不想惹麻烦。
伤员都要绝望了。
送到急救中心的伤者有二十六人,其中一人抢救无效死亡,八人送重症监护室观察,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陈默甩甩手腕,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整整忙了一天,中午饭都没有吃,等闲下来,就觉得腹内空空。
看看急救室内一片狼藉,地上全都是鲜血,就能体会到医生的辛苦。还是法医轻松一些,手术台上的伤害者,不会像活人那样急着救命。
陈默打电话回去询问情况,才知道交替已经疏通了,别人出勤半天就回去休息,只要陈默和程程在医院忙了一天,回到分局时,大多数人都下班回家了。
陈默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回办公室取钥匙,看到邓贵小组在开会,程程跟着旁听。
邓贵将一块布挂在墙上,将静坐事件参与者的照片都挂在上面,其中六张照片给红笔圈上。
看来这期间又死了三个人。
邓贵要求组员分析案情,发动每个人的智慧,找出云飞鹏买凶杀人的证据。
程程看到陈默进来,举起手问:“云飞鹏为什么是嫌疑人?为什么是买凶杀人了”她这是为陈默询问的,想让陈默也发表一下对此案的观点。
邓贵解释了一遍。
云飞鹏是警方找到的,唯一会对这些人怀有恨意的人,他失去了女儿,对敌人发动血腥报复,并不奇怪。
可是六人死亡时间,云飞鹏都有不在场证据,最近云飞鹏更是飞到京城,参与一项商业谈判。
所以只能是买凶杀人。
“陈组长有什么高见?”邓贵问道。
陈默摇头说:“我不熟悉案情,没有发言权,程程,该回家了,你师母做了糖醋排骨,还有黄花鱼。”
“我回家。”程程蹦起来往外跑。
陈默与众人告辞,在走廊里打电话,给邓贵小组的人订咖啡和晚餐甜点,他没有压着声音说话,里面的人都听到了。
邓贵啧啧道:“资本家有时候还真是可爱。”
组员笑道:“这位资本家还必须很大方。”
众人哈哈笑起来,眼前的案子让他们太郁闷了,他们为了这件案子,已经忙碌了大半个月,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自从第一批三个人在街头斗殴中被杀后,云飞鹏就离开了中海,到京城去洽谈一个商业合作,至今没有返回中海,也没有回应分局发出的通知,来分局接受调查,云飞鹏愿意在京城接受远程询问,坚称不能在短时间内返回京城。
邓贵约谈了一次,通过视频摄像头,看不出云飞鹏是否有所隐瞒,他更想派人去京城把云飞鹏抓回来,但是局长不批准,他也没有办法。
邓贵小组笑过之后,埋头开始案情分析工作。
陈默带着程程出门,在停车场内找到停在这里的黑色SUV,他看着汽车若有所思,转头对程程说:“我们是不是太低调了?”
程程迷惑的看着陈默,不知道师傅要干什么,但感觉邪念丛生,好像有一个邪恶的大魔王从天而降了。
今天在医院急救中心的时候,程程目睹了陈默抢救伤患的手段,师傅将别人扎成植物人的手法的确神奇,但是那些被扎成植物人的患者,并不是感觉不到疼痛,而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当人们陷入无法自救的状态,只能承认难以言语的痛苦的时候,在心里上留下来的创伤,不是谁都能轻易忘记的。
那些被救治的伤患,没有一个真心感谢陈默的,他们宁可当场死掉,也不希望陈默给他们正骨。
师傅说长痛不如短痛。
程晨觉得师傅是没有痛过,看人挑担不嫌沉,自己不难受,看别人也不难受。
开车来接陈默的是武卫队长,陈默上车后,吩咐他让人去买些蔬菜水果回来,今晚就吃麻辣烫了。
程程很受伤的大叫:“不是吃糖醋排骨吗?”
“我有说吗?”陈默吹着口哨装傻。
“师傅骗人。”程程气得大叫。
陈默扣住挥拳头抗议的程程,对开车的武卫队长说:“明天换一辆车过来,我觉得那辆白色的加长宾利就不错。”
“是,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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