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抓不住的?”金局长拍桌子发怒。但是看到陈默的态度,他心中暗叹,这样一个混蛋,活该在基层呆一辈子。
陈默心中冷笑。
他们的位置,大家心里都清楚。
陈默现在是分局法医主任,重案组某组组长,这些职务看上去高端,却不被上面的人承认。在体制内的官员看来,陈默就是一个外来的专家,升职是别想了,还会被人当成嫌疑人来看。
邓贵前段时间,就将陈默当嫌疑人对待过,还是金局长出面将陈默追回来的。
本以为是月下追韩信,却追回来一个刺头。
“别再给我惹事了。”金局长痛心疾首。
陈默从局长办公室出来,迎面看到马平川带着云飞鹏走进来,云飞鹏是来接走女儿尸体的。
云波海绑架案侦破了一半。她是被同班的女生骗出去的,原因是云波海家里有钱,看着不顺眼,想让云波海吃点苦头,顺便贴补一下钱包。
女生被捕后哭喊求饶,说绑匪中有她的表哥,说不想害死云波海,就是想吓唬云波海一下。
云飞鹏从中海著名的律师事务所聘请了一名律师,要判女生死刑。还向法院申请,要求校方赔偿,并惩罚所有知情者。
云波海所在的大学到分局找了几次,希望警方出面调解,大事化小,还请了教育局的官员出面。
校方再三强调学校的名誉,还有在校学生们的前途。
陈默觉得校方更在意校长和教导主任的名誉,学生就像韭菜,一茬一茬的,总会长出来。
校方发出找分局的正副局长,都影响不了陈默,还找到了陈默小组里的马平川,希望小组不要给云飞鹏提供相关证据。
陈默力排众议,将证据全部交给云飞鹏。
教导主任指责陈默没有公德心,毁了数千学子的前途,陈默没理他,让武卫调查教导主任的黑资料交给云飞鹏,连教导主任一起告上法庭。
云飞鹏对陈默千万分的感激,在法院方面通过一审后,向分局捐款五百万,给分局警员改善伙食。
“陈组长。”云飞鹏握住陈默的手感激不尽。
陈默单手与云飞鹏握手,另一只手拍拍云飞鹏的肩膀说:“节哀!”
让马平川去忙,陈默带着云飞鹏往停尸间走,云飞鹏提出想看看遗体。
“你确定吗?”陈默不建议云飞鹏去看。
“我想看波海最后一眼。”
云飞鹏坚持要去看,陈默没有继续阻拦,也无法阻止一位父亲对孩子的思念。
陈默让云飞鹏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他招呼人将云波海的遗体搬出来,遗体上结满了冰霜,下面是烧焦的表皮。
陈默无法让遗体看上去正常一些,上面的冰霜,算的最好的装饰了。
陈默让程程将云飞鹏带进来。
看到解剖台上的尸体,云飞鹏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女儿遗体时,还是准备不足。
泪水止不住流下来,他缓步走过去,伸出手抱住女儿的头,刺骨的冰冷,也不能阻止他。
“师父,他的手会冻伤的。”程程提醒到。
“你长点心吧!”
陈默的话让程程迷惑,程程无法理解别人多变的情感,她的感情很简单,对死亡的概念也过于模糊。
“去叫工人进来。”陈默让程程去叫人,他上去将云飞鹏劝开,看着工人将遗体装箱运走。
两人跟在推车后面,看着运尸车后面重重关闭。
“我开车送你过去。”陈默招呼云飞鹏往停车站走。
云飞鹏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
两人才走到停车场,就看到分局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高举牌子,要求警方公正执法,换学子一张安静的书桌。
“释放乔主任,换学校安宁。”有人带着头喊口号。
接着人们唱起了国歌。
云飞鹏脸阴沉下去,这些人要求释放的乔主任,就是个前几日被警方抓捕的教导主任,他受贿的证据确凿,警方发布了公示,很多人都闭嘴了。
来闹事的人看上去很多,却不属于大众的观点,是出于某种目的才来的。
运尸车开到门口被人拦住。
云飞鹏快步走过去,陈默没拦住,只好跟着过去,还拿出手机招呼人出来。
这些人拦住车,不提要求,就坐在路中央,默默地等待。
云飞鹏冲上去,二话不说抬腿就踹,将其中一个汉子踹翻在地,汉子不还手,任由云飞鹏打,旁边的人继续静坐没有插手,陈默追上去,和门卫的警员一起将云飞鹏拉开。
才将人拉开,陈默的电话就响起,接听后响起金局长的怒吼。
陈默往办公大楼看去,看到三楼窗户后面,怒目圆睁的金局长,从金局长愤怒的表情里,陈默仿佛看到他再说:“又给我惹事了。”
“警察打人了。”被踹翻的人躺在地上歇斯底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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