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觉得自己最近大概是交了华盖运了,倒霉啊!
早上去查两头狼,结果查到一坑秽物,这也罢了,好歹算是找到了敌人的线索,然而他带着一队高手斥候在昨夜的营地附近趴了一天,却没有等到敌人的出现。
说完全没看到人也不对,至少昨夜那两头拉人屎的狼又出现了,它们在之前拉过屎的地方逡巡了一会儿,就退了回去,然后再也没出现。
太阳有气无力地照射着寒冷的大地,风不停歇地吹过雪原,李元霸他们都冻木了,搓着手取暖。
“搞什么?那两个货怎么转了一圈就走了?难不成特意跑来吃屎的?吃完就回去了?”
“吃这么快?都冻成冰坨子了,他们要吃也不先热一热?”
“陈老二,你热过?热过的味道好一些么?”
“你大爷!”
(压抑的笑声)
“你们这些混蛋能不能不这么恶心!”
……
“将军,属下想,咱们大概是暴露了。”
“怎么说?”
“那坨屎啊!咱们早上一高兴……哦不是,是一恶心,就忘了把那坨屎埋回去了。刚才那两个狗日的在那儿找屎吃,见了被挖出来的冰坨子,自然晓得咱们已经发现了他们,这会儿想必已经回去报信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跟上来……”
“哎呀!坏事了坏事了!你说得不错!咱们已经暴露了!如今对方知道咱们发现了他们,自然不会直愣愣跟上来,想必要想法子躲着咱们的斥候了。姥姥的!想不到我李元霸第一次出师不利,竟然是栽在一坨屎上,真是晦气!”
李元霸郁闷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弟兄们,撤!咱们追赶老营去!”
北方的原野、山川、森林、河流,到处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无暇的大地上,倒扣着瓦蓝瓦蓝的蓝宝石般纯净的天空,这景色很美,美得令人心醉,美得令人不忍心眨眼……
但是你要是真的一直睁大眼睛欣赏这美景,你一定会瞎掉的——洁白的冰雪反射着炫目的光线,美丽,而且危险。
不过对吴山军来说,雪盲的威胁并不是最危险的,缺粮才是。
这见鬼的蛮荒并不是寸草不生,但是想要找到人能吃的东西却并不容易:荒原上全被积雪覆盖,哪儿哪儿都是一片白,谁知道积雪下面是什么?就算挖开积雪,你也不可能在下面找到一片麦田,对吧?荒原上除了草还是草,人肯定不能吃草吧?
不过这些积雪下面的草还是很珍贵,毕竟只要有草吃,吴山军的大群战马就能走得更远——
得益于那几百头驯鹿,吴山军的大马群总能跟在驯鹿屁股后面找到深藏在积雪下的草料。
但是人吃什么呢?
打猎当然是必须的,但是说实话,现在并不是打猎的好时候。正所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想要在冬天找到足够的猎物,哪有那么容易?雪窝子里趴着的那些个雪兔松鸡,是绝对供应不起三千人马的。
所以当初吴山军带着一万战马出塞,他们也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杀马食肉的打算。
好在现在还不需要杀掉那些劳苦功高的战马!
森林里还能找到一些松子柏实,这些天,吴山军补充的粮食中一多半都是这些东西。说实话,拿松子柏实当饭吃,比吃五谷杂粮好多了,这东西油脂含量很高,行走在冰天雪地中的吴山军将士们能从松子柏实中获得足够的热量,唯一的问题是,从树上收获这种粮食实在是太费劲了。
军士们很快发现,地面上也有很多松子可以收获——严格来说,不是地面上,是地面下。
森林里有很多松鼠,它们的巢穴,大多建在大树的根部,有经验的猎人们能够很轻易地找到松鼠一家,当然还有它们的用来过冬的粮仓。
站在松鼠的角度来看,吴山军实在是太贪婪、太残暴了:他们不但抢光了他们能找到的所有松鼠家庭的存粮,还杀死了这些松鼠、扒掉它们的皮毛、吃掉它们的肉……这些该受到诅咒的可恶的人类!
但是这种野蛮掠夺确实使吴山军筹集到了不少的粮草。
大堆大堆的松子让吴山军的头头们下定决心,绝不离开森林太远!裴九一面嗑开松子,一面说道:“又要前面还有松林,我军就总能找到吃的。小弟只担心,愈往北去,天气愈冷,届时若是连松树也不生,那可就糟了。”
老宋却知道,没完没了的针叶林会一直连绵到苔原的边缘,而吴山军将在苔原与森林交界的地方转向东行——他们身边总会有松树的。
有意思的是扎营这件事。在森林里走得久了,人们发明了一种更简单的扎营方式。
极北之地,亘古少人行。这片无边无际的森林不知已经存在了多久,地面上的松针一层摞一层地积得非常厚。深可没膝的落叶撑得住上面的积雪,却撑不住积雪上滑过的爬犁,所以斥候们不得不为了寻找适合爬犁的道路而奔波,徒步行进的士卒们也不得不经常停下来,用铁锹、镐头之类的东西为沉
>>>点击查看《大唐东游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