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吃?”莫冉尘第三次把啃得参差不齐的面包塞过来,“那我真不给你留了!”
“我不饿,更何况……还是你吃剩下的!”梓暮往车门那儿又挪了挪,把脸瞥向窗外,对学长打扰她黯自神伤颇有怨怼。
“咱们俩儿谁跟谁啊?”莫冉尘自觉地拧开她的杯子自酌自饮,“你还嫌弃我?”
苏梓暮没有再说话,把头贴在车窗上。
莫冉尘想开窗透透气,刚伸出手又讪讪地缩了回来。清晨的朝晖下,他看见一颗颗镀着冰亮的晶莹从女孩略施粉黛的脸上滑落。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说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找梓暮?不好意思,学长,她已经一天没起床了。”室友甄珍抬头看了一眼,苏梓暮果然还缩在一团灰不溜秋的毛巾被里,只隔着蚊帐给她留一个模糊不清的后脑勺。
“你把手机给她,我自己跟她说!”莫冉尘一边郁闷地敲着键盘一边急吼吼地催促。
甄珍实在是个实诚的女孩儿,不光爬上床梯把手机塞进那团乱糟糟的油发里,还好心好意地拍脸打屁股把她弄醒。
“哎呀有完没完啊,现在可是周末!”苏梓暮看都不看吼了一声就想把手机甩开,想起是用自己血汗钱买的才没付诸行动。
“周末怎么了?就是春节你该干的工作还是得干,策划交了吗?还要我催几次?”莫大学生会主席严肃起来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语气又红又专严厉地像是能吃人。
“我现在写不了!”苏梓暮第一次没有按时完成任务并且一点儿悔意都没有,大不了就是写检讨扣综测被开除嘛,好大不了的事儿?
扔开手机复又把汗津津的脑袋蒙在不甚白净的被单里,她却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阖了眼,脑海里全是卫临箫的身影,穿着白衬衫的卫临箫,弹钢琴的卫临箫,看书的卫临箫,担任校园音乐节评委的卫临箫……还有,机场里笑得风淡云轻的卫临箫。
离开时当真那么轻松吗?一丝留恋和不舍都没有么?苏梓暮把被单在眼睛上低低地啜泣起来,泪水一涌出来便悄然隐藏进柔软的棉质布料里,谁也看不见。
将要暮色四合的时候,她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随意用手抓一抓一头枯草般蓬杂的乱发,睡衣也不换就准备出门。要不是整整一天滴米未进胃里翻江倒海,她还能再躺一天。
抓起校园卡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杏树底下鬼鬼祟祟地踱来踱去。
“莫主席,”苏梓暮没好气儿地说,“您不会是催策划催到家了吧?”
“没有,策划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是四处晃悠消消食。”莫冉尘毫不客气地揉了揉她那在昏暗的路灯下看起来柔顺可爱的头发,摸出了油腻又嫌恶地缩回手。
“这是几天没洗头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苏梓暮。”莫冉尘扭曲五官做出一个极其浮夸的表情。
“也就一两年没洗了吧,whocare?”苏梓暮没有心情跟他扯淡,“我吃饭去。”说罢就要走。
莫冉尘并没有跟上去,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临箫来消息了。”
苏梓暮果然停下脚步满脸的期待:“男神怎么样,好不好?”
“好得很,维也纳尽是长腿大胸的金发妹子,他都乐不思蜀了!”莫冉尘一面胡说八道一面调笑着观察她微妙的表情变化。
孰料梓暮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小小的背影在夕阳最后一缕余晖下愈发寥落孤单。
“小学妹伤心得不得了!”莫冉尘在电话里添油加醋地强调,“你走得那么急干嘛,连毕业证都要我代领。”
“我……我有一些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但是暂时还不能说……”每次说到这个问题,卫临箫就开始吞吞吐吐。
“帮我……不对,反正照顾好她!”卫临箫叹了一口气。
“呸,你就是怂!”莫冉尘真是恨铁不成钢。
“得了吧,你倒是不怂,喜欢的人在身边了吗?”卫临箫难得地怼了回去,“我还有场演奏会,先挂了。”
“喂!喂!这犊子!”莫冉尘不悦地挂了电话,自言自语地说,“我就不该管他这闲事儿。”
时间过得飞快,卫临箫走的时候穿着大衣寒气还一个劲儿地往里钻,可是转眼六月的骄阳就明晃晃地烤得人直冒油。
苏梓暮素面朝天地走在莫冉尘旁边,不可置信地瞅着那些秀发清扬妆容精致的小姐姐们一一走过,她不明白同样是女孩子,为什么人家就能在40度高温下保持优雅与美丽,而她只有满面油光与爱而不得的唏嘘。嫉妒使她丑陋。
“临箫大神有没有给你发他的近况?”她一脸期待地问。
“当然有,不过说的少,这家伙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憋着熬着。”莫冉尘踢开路边的石子。
“熬也熬不出大骨汤啊……”苏梓暮攥着衣角小声地嘟囔道,“他一定过得很辛苦!我在网上查了许多维也纳音乐学院的信息,据说课业极多,而且异国他乡的,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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