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毕业那年签了一家央企,企业跟贵州一个贫困县对口扶贫。那年公司想要加大扶贫力度,就捐了大量资金,要选址建一座旅游小镇,增加村民收入。所以公司要派一个项目部到贫困村里去驻点。
当年的我正是满怀一腔热血的少年,立志成为建设社会主义的栋梁,现在恰好有一个机会让我去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所以就主动报名前往。我在这里认识了同样热血的三位好基友:徐镇长、赵基长和强秘,我们四个人都是刚毕业一两年,来自公司不同的系统。也是在这里,我开上了人生的第一辆车:五菱之光。
五菱之光是徐镇长的配车。徐镇长不是外号,是真的徐副镇长。为了方便扶贫事业的开展,公司在县里有一位挂职副县长,协调所有的扶贫项目。而徐副镇长,就是我们项目部所在镇的挂职副镇长。镇里说要给徐副镇长配一辆专车,本来要配三菱帕杰罗,但是我司领导认为扶贫不能加重当地负担,最后折中就配了一辆五菱之光。
从此,这辆五菱之光就成了四个好基友的座驾,陪我们度过了职场最初也是最有意思的一年。
我们四个都是大学考了驾照后基本没开过车,大家都跃跃欲试地来练手。生活基地到项目部短短三公里,从此我们三个人排着队要给徐副镇长当司机。而徐副镇长也抢着要深入群众,为人民服务一次。
五菱神车开起来的操纵感其实挺不错。在驾校里练车的时候,驾校皮卡的离合超级难把握,要松到恰到好处才能起步,一不小心就熄火。我驾照考了三年才过,简直有了离合 PTSD,我以为手动挡的车都是这样。谁知道上手五菱之光,意外地顺滑,离合少松一点多松一些,都能顺利起步。
我们开着五菱之光,穿梭在生活基地和项目部,偶尔去镇里玩耍、买生活用品。公司还会不时有捐建希望小学、捐献课桌椅等等善举,我们就开着这辆小面包到处去帮忙。
关于这辆车,有几个记忆特别深刻:
1、我们住的基地离镇里不远,晚上下班经常就一起开着车去镇里的高中打篮球。那天轮到我给徐副镇长当司机,我第一次往镇里开,路上车多,有些紧张,果然在唯一的十字路口熄了火,越紧张越打不着,好不容易打着了,挂挡就熄火。
交警跑过来,让我交出驾照检查。我将驾照给他说:「不好意思,新手。」
交警笑了,还在旁边安慰我:「没事,别着急,慢慢松离合。」还挥手让后面的车不要鸣笛催我。
终于,在交警的安慰下,我顺利地把车开走了。
徐副镇长说:「强秘书,这个司机可以少排几个班了。」
2、镇上是个小站,火车班次只有两班,都是凌晨到达。有一次,我的女朋友从千里之外来看望我。我们四个玩到凌晨两点,开着五菱之光去火车站接人。贵州的冬天很冷,露水很重,凌晨路面上就会结冰,这里叫作凌冻。
从一个陡坡下去,就到了火车站前的主车道,车突然就失控打滑了,一直溜到主车道上,在路面上转圈圈,转了三圈才停在路中央。还好当时是凌晨,路上没车,才没有出车祸。我们在车里哈哈大笑,然后点火启动,继续前往火车站。
3、赵基长是开车最多的人。因为我司来这边扶贫工作的人次很多,为了节省住酒店的费用,就在镇子郊区用活动板房建了一个生活基地。赵基长被任命为兼任基地的后勤负责人,因此我们叫他基长。
有一次,徐副镇长和强秘都休假回家了,我在基地里打游戏,突然接到赵基长的电话,说在回基地的那个陡坡那里,车陷进去了,开不出来,倒不出去,让我过去帮忙。这个坡真是和我们杠上了。
我走了十分钟,来到这个陡坡,基长拐弯拐急了,神车的底盘卡到了土坎上。基长操控着车,无力挣扎着。
我一看这架势,只能推车,挂倒挡强行推下去。基长挂上倒挡,我一个人推不动。抬头一看,周围有五六个镇里的杀马特,顶着各种颜色的头发看着我们。
我把基长的烟掏出来,给杀马特每人散了一根,请兄弟们帮帮忙。杀马特小兄弟特别热心,大家一起一使劲,神车就倒出去了。
为了感谢杀马特兄弟,我俩招呼大家上车,开到附近的小卖部,给每人买了一瓶饮料。
4、有一次,公司要给一个更偏远的乡镇小学捐献课桌椅,就委派我们几个当代表去捐献。于是我们四个开着五菱之光出发了,在盘山公路里转了三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我们项目所在的镇,算是县里的中心,也是县政府所在地,有火车站,算不上特别偏远。这次来到山里的乡镇,才看到真正的山沟沟里的景象。
希望小学确实是乡里最好的建筑。看得出来,这里的学生都非常艰苦。捐完了课桌椅,到了午饭时间,校长带我们参观了一下学校的「免费午餐」。
因为学生越来越少,学校也不断地集中合并,很多学生的家都很远。他们早上来上课,晚上回家,因为条件所限,一般都只吃两顿饭,顶多怀揣两个煮熟的土豆,
>>>点击查看《悬疑故事匣:压在箱底的爱与背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