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炎热,顾客不多。附近店铺的人都懒散的趴在案台上,了无兴致。突然听到人生嘈杂,翘头观望,不知门外为何来了许多人,还以为是有大买卖来了,精神为之一震,忙跑到门口笑脸相迎。只见众人簇拥着一个满身污秽的少年,来到了龙海布庄门前。
布庄的伙计颇为机灵,双眉一展,笑道:“各位乡亲,今个儿是个什么日子,都来选料子吗?”说着笑眯眯的扫向众人,唯独不看六儿。六儿微微一怒,想到:“人群之中,就属我衣服破烂,我才是最当换衣服之人。你问别人不问我,岂非瞧不起我?”刚要发怒,只听人群中有人嬉笑道:“今个儿是看戏的好日子,一出接着一出,精彩得嘞!”另有人道:“不对不对!今个儿是发财的日子!看戏要花钱,这个可是会下银子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想看热闹的同时趁机捞点好处。六儿见这些乡民愚钝,都是为了自身之利益,不是性情中人,苦笑一下,心想:“这些人如地之散沙,一吹即散,怪不得公孙木能在小小白潭镇呼风唤雨。”便对布庄那伙计道:“今个儿你发不发财我不知道,但是小爷我可是要发财了。”说着迈步就往布庄里去。
伙计慌忙拦住,道:“乡亲们取笑我也就罢了,你一个叫花子还来凑什么热闹!本店……”话未说完,六儿已将左手摊开在他面前。那伙计见到白花花的一锭银子,看的眼都直了,脸色顿变,咧嘴笑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位爷快快请进!”说着跟着走了进去,在粗布麻衫的案台处停了步子,问道:“爷想要什么衣服?这些料子可是当天到的,轻薄透气,这等闷热的天穿上,舒爽极了!”
六儿见他多次轻视自己,怒从心起。暗运内力与双脚之间,悄悄震起地上颗粒泥土,藏于手掌之中。面上不动声色,走到伙计身边,伸手摸了一摸,摇头道:“你这伙计太不诚实!子曰:‘志不强者智不答,言不信者行不果’日后想卖布,难咯!”店伙计本就不愿搭理他,听他恶言相向,鼻子一横,问道:“这位爷别说风凉话,我怎么不诚实了?”
六儿轻笑一声,向那白麻布上一指,道:“你说这布是今日刚到的,怎么上面还有这许多灰尘?不是骗人是什么?”店外众人闻言,抬脚探头观看。店伙计脸有怒色,道:“胡说!这……”话未说完,果见那白白的麻布上掉落了些许尘土细末,将布料染的有些发污。
店伙计大为吃惊,不知为何会如此。忽然想到六儿进来摸了一下,又看他浑身没一处干净之处,认定是他将布料抹黑了,开口骂道:“小叫花子!这布料是你弄脏的,快赔钱来!”六儿双手一摊,故作无奈,道:“你这小伙计不仅不实诚,还有些蛮不讲理。乡亲们看的清清楚楚,小爷我身上脏,双手却是白白嫩嫩的,怎么说是我弄脏了你的布?”原来他在卧凤楼吃东西时,已将手洗干净了。路上吃完韭头菜盒,双手也只是油腻腻的,并未有什么泥垢。
方才的泥土已全部被他抹在麻布上,六儿速度何其迅捷,店伙计又怎么瞧的到?
店伙计看着他手,确不像身上一般污浊,始终搞不明白麻布上为何会有泥土,赖定了六儿。双手扯住他胳膊,骂道:“这店里没人进来,不是你弄脏的又是谁?快快赔来!”六儿道:“你这黑店又有谁敢进来?我不买了,你撒手吧!”伙计哪里肯让他走?用力拉扯着他胳膊。只听“嘶”的一声,六儿左臂衣衫被他拉拽出一条口子。
六儿嘴角一扬,笑道:“啊哈!你把我衣服撕了!你要赔!”众人在外听他无理取闹,哄笑起来。店伙计又急又气,怒骂道:“小鳖孙,上你爷爷店里来耍无赖了!”说着猛力撕扯着六儿左臂,就要去抢夺他手里的银子。六儿佯装躲避,实则是用上了绝妙的功夫,左手一扬,手背反打,只听“啪”的一声,已掴了店伙计一巴掌。
店伙计受力不住,“嘭”的一声趴在案台之上,吐出一口鲜血,将花花绿绿的绸缎弄的血污。店伙计大怒,随手抄起手边的量身尺,劈头盖脸的向六儿头顶打去,口中骂道:“哪里来的没娘的小野种!”六儿最忌讳此语,闻言大怒,飞起右脚,猛地踢向他胸膛。店伙计又怎么是他对手,只听“嘭嘭”两声,人已飞出,重重的撞在侧墙之上。
那伙计闷哼一声,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眼看就要气绝。六儿大呼懊悔,忙闪到那人身边,右掌在那人胸前推拿两下,那人才“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六儿心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人虽然有些刁蛮无理,但毕竟只是个伙计,我下手也忒重了些。哎!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骂我‘野种’。”看到心惊胆寒的店伙计,想到日后遇事定然要沉住气,万不能如此莽撞了。
六儿心中稍愧,将银子扔给他,语气有所缓和,道:“这银子是给你看病用的,可不是小爷我承认布子是我弄脏的,赔你布料之用。”店伙计胸膛肋骨尽断,早就吓的说不出话来,只瞪着大眼惊恐的看着他,像是一只可怜的小耗子见到一群饿极了的猫一般。六儿又道:“你的伤我赔了,我的衣服你还没赔。”说着起身寻视了一圈,指着最高处一条墨绿色的锦缎,道:“小爷我相中那一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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