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邢家大宅。
虽然已经凌晨三点,可是邢家大宅依旧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今天是邢焸的头七,也就是邢焸死的第七日,今日是邢焸回魂的日子。
这个晚上,邢家大宅坐满了依附在邢台手下的邢家亲戚,甚至连邢台的父亲邢浩都安然端坐。
他们肃穆而作,一声不吭,灵床上,邢焸安然躺在那里,在化妆师的帮助下,邢焸看起来满面红光,面露笑容,似乎在庆贺今日回魂,他的旁边,躺着被五花大绑,穿着大红新娘装的林颖。明眉浩齿,肌肤胜雪,面容姣好的林颖不停地晃动着身体,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怨毒,嘴里因为塞了手巾只能发出呜呜的呼喊。
灵位前,摆满了瓜果贡酒,祭祀三牲,可是邢家人还是不满意,他们一夜没睡,就是在等着最后一个祭品,林立山,用他的人头来完成最后的祭祀——活祭!
雨夜中,一个拉长的人影歪歪扭扭的跑了过来,只有他单单一个人!
跑来的正是被林立山放跑的管家,管家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邢浩看着苍老的管家,摇了摇头,有些话不必说出来。他们的目的是活着的林立山,用林立山来活祭死者邢焸。
既然邢焸没来,就一定是跑掉了,被人救走?被自己人放走?这些都无所谓!事实就是,这个晚上,林立山没来,仅此而已。
祭品没来,头七回魂祭祀当然还要继续举行,不能因为意外耽搁邢焸的大事。
喇嘛的念经声想起,如同催魂咒一般。
……
下来一个环节该敬献活祭祭品了,邢台亲手端着一个黑木长方形盘子,上面用白布包住,底下却在噗噗的留着鲜红的血液。
邢台将盘子端上灵台前的供桌,双手合十,喃喃低声为邢焸祈祷。
祈祷完毕,邢台揭下覆盖的白布,管家鲜血淋漓的脑袋正趴在盘子里。
邢台虽然体谅管家为邢家服务五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今日这一错,他就万死难赎其罪,罪该万死,今日之祸,是自取灭亡,自寻死路罢了。
说到底,管家名为管家,也不过是邢家的奴隶罢了,死活都看主人的一句话,可悲又可怜。
……
夜晚,雨哗啦啦的下着,街道上却有一个行人,不顾路滑,不避风雨,一步一步,踏着坚实的步伐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上。衣服早已浸湿了雨水,来人确是满不在乎。
“站住,邢家大宅,私人领地,来者是谁,通报姓名!雨夜到此,有何要事?”门子问道。
“来人,林立山,要来,吊丧!”秦政阴沉着脸,高声说道。
门子这几天听的最多的名字就是林立山了,顿时一慌,从高座的凳子上掉了下来。
门子为邢家看门多年,早已优油滑事故如同泥鳅一般,脑筋急转,“林先生,您请进,鄙人姓朱,和邢家没有关系!邢家家主邢台和邢家一家老小都在里面,有什么事您尽可进去和他们商量,鄙人人微言轻,鄙人家有老下有小,今日时候不早要回去伺候老母,恕鄙人不能相陪,林先生宽恕则个。”跪倒在地,爬着钻到大雨里,跑的飞快。
李文道:“陛下,就这么饶了他吗?”
“蝼蚁而已。”秦政答到。正如在大象眼里不会看到蝼蚁,在秦政眼里也看不到小小门子。
进了邢家大门,秦政不顾侍卫厉喝,展开(神),径直向人最多的地方——邢家祠堂走去。
高声大喝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昔日邢焸欺我辱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日良辰吉日,某上门来收利息来了,希望各位都不要反抗,献上自己的项上人头!”
对于秦政的豪言壮语,邢台只觉得这个少年发狂发疯了:“拿下!”保镖四面合围而来。
这里可是是邢家祖宅,当然有武者护卫在此!在场的武者足足有47人,其中暗劲武者十二人,罡劲武者三人,根本不是一个稍作锻炼勉强达到明劲的武者小鬼能肆无忌惮的。
秦政贵为皇帝,武艺自然不错,不过大多数武艺都是枪术,剑术,毕竟在那个时代没有徒手战白刀的战法,战场杀人讲究节省体力讲究一击必杀,徒手费力不讨好,自然不会有某个无聊将军创出一门厉害拳法出来。
但秦政多年征战,哪怕寻常拳脚也不是这些家仆所能抵挡的。看着快步奔跑过来的几十个武士,秦政面无表情,双目如电,扫视着这些家仆。
“米粒之光安敢与皓月挣辉!”秦政冷冷看着来人,手臂肌肉暴起整个胳膊盘扎卧龙,气息犹如盘古降世一般雄浑苍远。一拳出,拳头犹如闪电一般风驰电掣,拳力打穿雨水直抵来人腹部。
来人虽然仅是明劲武士却自大无比,挑起一击想借势压人,却不曾想秦政居然不慌不忙犹如闲庭信步一般一拳直击来人空门,一击之下来人如同被风吹起的纸片一般倒飞几十米,挂到了祠堂屋顶上。
前来围攻的人看见这一击也不免瞪大了眼睛,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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