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行指向那几行醒目的朱红大字,苦笑道:“皇上,说实话这上面的几人不说其他,换作是臣,那也怕得要老命呐!”
“额,哈,哈哈哈。”
徐坤一愣,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笑道:“朕真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夏首辅害怕之人?你可是敢跟朕都能打马虎眼的夏首辅啊!”
夏言行自嘲一笑,拿起茶壶把茶水倒满以后,笑道:“皇上说笑了。”
徐坤摆了摆手,笑容慢慢敛去,沉静道:“你们这些伎俩呐,谁也不是糊涂之人,何须多此一举!”
这句话看似平常,可听在夏言行耳中却有如惊雷,炸得他毛骨悚然,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夏言行听得笑容在这一刹瞬间定格,浑浊的双眼与徐坤那冷冽如同刀锋的眼神骤然碰撞在了一起,看得他如坠冰窟,心头剧震!
他慢慢离开了座椅,仿佛一瞬间便抽干了他的神气,双手撑地便跪了下去,伏首颤声说道:“臣,有罪!”
徐坤静静地看着这个起身跪于地上的老人,这个兢兢业业地帮他打理朝政十多年的老人,心中百感交集,他忽然抬头长叹一口大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舒缓他心中的郁气!
“先生,想不到连先生也已是老了?”徐坤神情复杂,定定地看着夏言行,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语气柔和却充满了无奈,“地上湿冷,先生还是起来说话吧!”徐坤起身走到夏言行身旁,边说边弯下腰想要拉起夏言行,劝说道。
夏言行身体微颤,怎料他就是不起来,挣扎了几下以后大声说道:“能为皇上分忧,臣已知足!”
徐坤无奈,深吸几口气后语气加重,责问道:“先生这是何苦?”
夏言行沉默半晌,依然伏首于地,说道:“就让老臣跪着吧!”
徐坤恼火,喝道:“就算先生有过错,但以先生之功勋也亦当足够站着与朕说话,起来!”
夏言行乍一听得徐坤这么一喝,当场站了起来,躬身说道:“谢皇上!”
徐坤脸色阴沉,转身付手于窗边,看向宫外那一处彩灯通明的地方,突然问道:“听说黄大人今晚宴请了诸公去他在临安的新家贺喜了,怎么,没先生为何不去?”
夏言行一愣,心中隐隐感到不安,道:“回皇上,老臣自知与黄大人前些日子有些误会,黄大人大量,不计前嫌,但今晚老臣实在公务繁忙,脱不开身!”
徐坤不可置否,轻“哦”一声,道:“这般说来,先生可真是劳心劳力,朕之臂膀啊!”
夏言行躬身一拜,自嘲道:“皇上谬赞啦!”
徐坤呵呵一笑,语气突然一冷,沉声说道:“今夜你逼朕三次,朕不怪你,可是他们这些人不懂,你不可不懂!”
夏言行知道,此时的徐坤是真的怒了,不止是因为这份“死谏”,而且还因为自己今晚的态度,不站在徐坤身边地态度!
“哼!”
徐坤冷哼一声,道:“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之人,先生既然知道,可是已经想到能让他们闭嘴的理由?”
夏言行面露难色,犹豫再三后咬牙回答道:“臣确实知道一个方法,而且还能一针见血!”
徐坤呵呵一笑,抢先问道:“可是要朕早立太子?”
夏言行汗颜,上前两步低声说道:“皇上明鉴,册立太子一事势在必行!”
徐坤嘲弄道:“都说你们读书人厉害,下得一手好棋,弯弯肠子特别的多,而且还铁骨铮铮,果然没错!”
夏言行语塞,讪讪说道:“皇上误会臣等了!”
徐坤豁然转身,眼神凛然而锋芒,问道:“误会?他们让朕立太子,想着这样就能封死姜山河的退路,让他不敢再对朕的位置有半分觊觎之心,是与不是?”
夏言行听到徐坤这般质问,擅辩之口也无言以对了,默默点头道:“皇上英明!”
徐坤面沉如水,继续说道:“想得可真周到呐,谋断千里,甚至连朕都敢到甚是汗颜啊!”徐坤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声音越说越冰冷,越说越大声:“好一个一箭三雕之策,你们是不是也怕朕哪一天就突然撒手归天,害怕到时候连太子是谁都不知道,所以就让朕早立太子,好让你们知道该怎么站位?”
徐坤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基本已经是大吼出声了,他一手拂掉桌上的那份“死谏”,怒骂出声,道:“这般看来,弹劾的不是孙木梁,该是朕吧!你们不就是想说朕纵容汉王,想说朕处之不公吗?说出来便是,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这一句句冰冷的质问,如同一柄柄锋利的匕首,一刀刀地插入了夏言行的胸膛,让夏言行百口莫辩肝胆尽碎,双腿突然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磕头道:“皇上明察,皇上明察呀,皇上万寿无疆千秋万代,臣等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徐坤仰天长笑,道:“绝无此意!哈哈哈,好一个绝无此意,你绝无此意,可他们呢,不一定吧?现在的忠心耿耿之人啊,居然敢管起朕的家事来了?”
徐坤指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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