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洪哈哈大笑了起来,任谁也听得出来,他此时的笑声是多么的畅快,多么的舒爽,多么的淋漓尽致,他阴笑道:“只剩下你了,怎么,不想再挣扎一下吗?放弃了?绝望了吗?”
别京年脑袋嗡嗡作响,此时的他脑袋一片空白,目光死寂空洞,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更别说铁木洪那狂妄的大笑和那如同尖刀扎心的冷嘲热讽。
“扑通”一声,别京年直接躺在了地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慢地合上了双眼,他确实是放弃了,也不想再动了,因为他真的动不了了!
别京年呵呵地笑个不停,没由来兀自说道:“这就是我向往的江湖?”
没有人回答!
铁木洪更不会回答这没头没尾的问题,他好奇地看了别京年半晌,突然问道:“你不怕死?”
铁木洪问出以后,自己也觉得这问题似乎有点多余,因为别京年也没有回答他!
铁木洪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他突然很想看看别京年在死到临头的时候究竟还会说些什么,笑道:“有趣,有趣!”
别京年躺了一阵,慢慢爬了起来,眼光似乎生起了一丝生机,再次问道:“这就是江湖吗?”
铁木洪哈哈一笑,问道:“你想江湖如何?”
别京年闻言一呆,“我想江湖如何?”,他突然想起来,似乎自己一开始就误解了,他以为自己会策马扬鞭,自己会结识很多跟自己志趣相当的朋友伙伴,可是到头来,却只有一个半?
宫成韵算一个,半个翟仲生!
他甚至到此时都还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的生死相向都是这般的毫无道理,不死不休,却又让人如此的挣脱不掉,逃脱不了这无谓的纷扰!
“这就是江湖?”
这是别京年第三次开口,依然是这个问题!
铁木洪似乎明白了别京年想要问的是什么了,于是他答道:“对,这就是江湖,你们讨厌而我们喜欢的江湖!”
“你们?”
别京年迷茫了,这让他更加疑惑,难道江湖还分彼此你我?
铁木洪突然觉得别京年有点可爱,至少跟以前的自己很像,曾经的自己跟现在的别京年是如此的相像,又如此的不同——同样的幼稚,命运却大不相同!
铁木洪突然有点出神,很久以前,自己还是少年的时候不也是对这样的江湖怀着相同的幼稚看法吗?
“哗啦啦……”
勾魂索再次折叠变短,铁木洪慢慢抬起勾魂索化成的铁棒,叹声说道:“就冲你的问题,我给你一个痛快!”
铁木洪抬起铁棒,快速地朝别京年心脏刺了下去,道:“带着你的问题,下去问问阎王,看他怎么回答你!”
别京年慢慢地合上了双眼,他知道自己真的要死了,只是这样的死去,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接受不了,他也不想再拖延时间了,能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地死去也很好了!
“咻……!”
一个黑影不知从什么方向,急速飞来,“嗙”的一声直接跟勾魂索撞了个正着!
勾魂索停在了半空,黑影也“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是一颗人头!
铁木洪认出了这颗人头的主人——是他部下的人头!
良久,别京年疑惑地睁开了双眼,在他身旁赫然多了一个人——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人!
此人面容算不得多么英俊,甚至有点平凡,但身材却魁梧高大,布满血丝的双眼下面,是一张风尘仆仆的面庞,表情有些木讷却给人一股锋芒尽敛的深沉,面容平凡却总会让人一见难忘!
别京年呆呆地抬起头来,看着身旁的年轻人,眼眶顿时湿润起来,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又哭又笑,让人看之心痛又好笑!
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别京年,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雾气,心头阵阵绞痛,语气怜惜自责地问道:“师兄是不是又来迟了?”
别京年摇了摇头,哭着却笑道:“刚刚好!”
年轻人轻柔地摸了一下别京年的头发,右手向上一番,“沉渊”长刀一声清鸣就被他握在了手中,随后他抬头冰冷地说道:“那就让师兄先帮你把这垃圾千刀万剐!”
铁木洪震惊莫名,眼前的人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让人看之不透,最可怖的是他居然不知道这年轻人是什么时候来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铁木洪抬起手掌向下扬了了一下,但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丝丝清风吹过再无其他!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部下的头颅,忽然生起一股不是很好的预感!
“不用叫了,都躺下了!”年轻人拿刀指着地上的头颅说道:“只有他,死之前可能想叫你吧?于是我就把他的头给扯了下来!”
铁木洪恶寒,冷声问道:“你是谁?”
年轻人不以为然,说道:“我叫赵文山,倘若你不死,去南天门来杀我!”
“只是,你打伤了我师弟,我不杀你,你也必死!”赵文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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