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手已然换下了三波,严瑾手中的匕首却依旧没有离开安国公的脖子半分,她双眼微闭着,似在闭目养神,实着耳听八方。
弓箭手们不敢擅自拉弓,他们也想不到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身上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毅力,就是换做一般的男人也无法像她一样这么长时间消磨而不认输。
严瑾手中的人质安国公先沉不住气了,从早上到现在长时间的滴水未进和精神的高度紧张让他早已是吃不消了,若不是严瑾强行架着他,恐怕这会的他已经是趴在地上了。如此的折磨让他心中偶尔蹦出给个痛快的想法,但只是瞬间便让那怕死的本性给挪回。
本是认定胜券在握的皇后娘娘,也不由的蹙紧了眉头,她真的是太小看这个妖女了,原以为她只是空有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万万料不到她竟如此的顽劣和倔强。
燕轩珹的脸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心更是被搁在碳火上慢慢的煎烤着。是随着时间的悄移,严瑾不知还能坚持多久,他很久很久没有如此的心惊胆战过,看着眼前那张倾国的脸,他的心释然,原来,他早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她给攻陷了心墙,这一生,他怕是放不开她的手了!
既然她擅自闯进他的心扉,那么今生没有他的允许是别想再走开,感情这东西是不需要问来源,问出路的,只要心动它便真切的存在。看着夕阳在她的脸上映下的金光,他想到了什么,一双如墨的瞳眸快速的闪过一道异光。
回身看着正站在一旁冷冷望着眼前一切的何贵妃,燕轩珹倾身上前,面带乞求的说:“母妃,孩儿请你救救柔儿,现在也只有您能救得了她!”是啊,在场除了何贵妃是真的没有第二个人能从皇后娘娘手中夺人了。
何贵妃一怔,显然是没有料到燕轩珹会如此低声下气的乞求自己。
怔忡的看了他一会儿,她似是明白了什么。秀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云,随即又被慈爱所取代。她想:这或许是一个可以不动刀兵便让燕轩珹乖乖将位置还给洲儿的好机会!
她朝燕轩珹露了一抺似是无奈的苦涩笑容:“洲儿,瑾儿所犯的是携带凶器擅闯皇后寝宫的死罪,现人证物证确凿,只怕母妃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燕轩珹转眸看了眼天色,暗暗估算了一下时间后,回了何贵妃一记满是痛苦的笑:“母妃,孩儿知道,只要你愿意,你是能救下瑾儿的!”顿了一下,倏地提高音量,“只要母妃肯救瑾儿,孩儿保证,从今往后,什么都听母妃的!”
“什么都听母妃的?”何贵妃轻声的喃喃,眼中蹿过一丝精光,故作若有所思的说:“洲儿,母妃知道,只要你愿意,以你的才华,普天之下趋附的女子定当不计其数,何苦为了一个——”反正她从一开始就看严瑾不怎么顺眼,不如就借了皇后娘娘的手。
“普天之下能进我心者也只有瑾儿一人!”不等何贵妃说完,燕轩珹便语气坚定的打断了。
“洲儿,其实母妃一直觉得芷芊与你可谓是佳偶天成!”何贵妃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赵芷芊。
看了眼安静的赵芷芊,燕轩珹淡笑,“母妃,我与芷芊之间早就没有了任何的情意,所思所念不过只是过往的青梅竹马之谊罢了,就算没有瑾儿的出现,孩儿也无法顺了母妃的心意,如今更是要令母妃失望了!”
“刚刚才说什么都听母妃的!”何贵妃气得重哼了一声,大有要转身走人的意思。
燕轩珹那握在袖中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紧握出咯咯的骨头声,看着随时都有可能面临万箭穿心之险的严瑾,又暗算着朱晋回来的时间,在经过反复权衡后,他作出了一个决定。
正想开口,严瑾的声音倏地响起,清清脆脆,轻轻松松的荡过在场每个人的心。
“贵妃娘娘,我知道秦丞相之女秦雪的真正死因及害她的是何人!”
一句话瞬间沉默了全场。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严瑾,然后又都怔怔的看向脸色刹变的秦丞相。
何贵妃脸色几变。
五皇子妃秦雪,一直被传是其不守妇道与人私奔被秦丞相派人捉回后含羞自尽而死的。秦雪,是何贵妃亲自挑选的儿媳,为得就是拉拢手握重权的秦丞相。从而为赵益洲日后的夺位铺平道路,没想却被人暗中所阻。
因此对于秦雪的死,何贵妃其实一直是耿耿于怀的。现在突然听到严瑾说秦雪的死另有隐情,不由暗吃了一惊。
“一派胡言!”不等何贵妃做出决定,皇后娘娘的厉斥声响起,震得在场之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也正是皇后娘娘的这场厉斥,让何贵妃不得不将视线投落向她,美眸也渐渐的眯起。
对于秦雪的死,何贵妃其实早就怀疑皇后娘娘了,只是碍于无法查获到任何线索而作罢。相比于除去严瑾和逼迫燕轩珹归还原属于洲儿的一切,借机除去皇后这位多年宿敌,显然是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心思暗转几回后,她何贵妃先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物:“先帝所赐免死金牌在此,见牌如见先帝亲临!”刹时金光四射,一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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