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到了地面上,旁边的花瓶架子等物都被撞倒了,地面上一片狼藉。
因为动静实在是太大,外面很快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并伴随着急切的救驾声。
有人在门外用力的敲门,“陛下?陛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听到外面有要破门而入的意思,崇仁帝竟嘴巴先于大脑的厉喝出声:“通通都不许进来!没朕的命令,擅闯者杀无赫!”
连说了两遍,外头这才安静了下来,然隔着门板,还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门外站满了侍卫。
崇仁帝虽然怒到了极点,但残存的理智则告诉他,这样硬打下去并不是办法,他根本就不是燕轩珹的对手。
可又不能再的叫人进来将燕轩珹给拿下。
一旦拿下,便意味着燕轩珹所做的事情败露了,那可是百死难辞其咎的罪啊!
对于这个小儿子,他始终是愧疚着。
万般无奈与不甘的将长剑扔到地面上,转身慢慢的走向龙椅,一屁股坐下,一张脸沉得比外面的天色还黑。
他不再看燕轩珹,宛如一座雕塑般定定的坐着。
燕轩珹反倒变乖了,不仅弯下腰将那柄长剑拾起放回剑鞘中,还将地面上掉的东西一一放回原位,然后垂着双手,静静的地站着。
沉默,一直持续了近半个钟头。
崇仁帝突然长叹一口气,有点像一只败了的老雄狮,又有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冷冷的转眼看向燕轩珹,冷冷的说:“不要再在这里站着了,还里来的回哪里去吧,从今往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罢,你母妃那么朕自会处理!”
燕轩珹猛地一愣,抬头看向他,脱口问:“你都知道了?”
崇仁帝苦涩一笑,“你走罢,从现在开始,我们父子……”眼角一瞥,却于不经意之间瞧见燕轩珹那套深黑色的长袍上,多了一抺深色的痕迹。
做为一个上过沙场的帝王来说,自是一眼便知道那是什么,心下一惊,竟脱口问道:“你受伤了?”
问完,便恍然。
自己方才根本就没有碰到他。
他这伤必定是在劫持九公主时所受的。
想到这,便不禁又气又恼又心疼。
燕轩珹听到他问自己,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低声回道:“只是一时大意,低估了九公主身边那位侍卫的功夫,一个不小心挨了他一剑,不过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的!”
看着他那璀璨如星辰的眼眸,崇仁帝气得闷哼一声,狠狠地说:“看你的样子还挺得意的啊,怎么不直接死在那里?”
燕轩珹笑得更灿烂了,“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我很怕死。”
崇仁帝抄起书桌上的一个方砚,直直的朝他砸去,“怕死还敢做这么要命的事!你当朕是傻子吗?”
出乎他的意料,这一次燕轩珹却没有躲避,而是笔挺地站着不动,硬是生生地挨了这一下。
蓝色长袍上的血迹,顿时更深了
崇仁帝本来还想再动手,看见那道血,手指竟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怎么也使不出力将已经握到手中的茶杯砸出去。
气愤之下,无处发泄,遂手腕一转,将茶杯狠狠地砸在墙上,碎了一地的晶莹。
他瞪着燕轩珹,半晌,喃喃的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朕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如此的让朕不愉快!你自己摸摸良心,这三年来,朕何时真的伤害过你?”
燕轩珹不作声。
崇仁帝便更加的来气,提高了音量,质问道:“你个畜生!明知道我朝与苍兰国素来不和,明知道此次和亲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你却选在这种节骨眼的时候动手,你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将士吗?”
顿了一下,眼露迷惑,“不对,这事不对!”
燕轩珹抬起眼帘瞅了他一眼,依旧不作声。
崇仁帝单手撑着额头,“我朝和苍兰国交战数十年,是你让它递上降书的……你若是不愿看到我朝和苍兰国交好,当初就不会一鼓作气的将苍兰国击溃……你现在这么做,定有其他原因!”
紧闭上双眼,崇仁帝陷入了沉思。
瞟了他一下,燕轩珹转身便想离开。
在他伸手欲打开房门的时候,崇仁帝威严的冷喝声从身后响起,“畜生,站住!”
燕轩珹真的站住了。
却不回头。
崇仁帝双手撑在桌面上,使尽了力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颤抖着:“畜生,你实话告诉朕!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那个叫严瑾的女人!?”
燕轩珹回头看了他一眼,既不作声,也不否认。
他的默认让崇仁帝双眼一黑,险些一头栽倒。
崇仁帝的双手像是瞬间失了力般,整个人重新跌坐回椅子上,缓缓的说:“你个天杀的畜生!为了个女人,你不顾与朕之间的父子情义,将整个王室的颜面踩至脚底,置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之间!你被那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全然忘了自己到底是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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