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森忽然想起小丽说过要去T城福利院,后面唐森的话她根本没听到,如梦初醒般对唐森道:“对,小丽曾经去过T城福利院,你带我去趟T城福利院!”
二人又跑到T城福利院,去见了那里的李院长,周小森向她询问陈小丽的事情。
李院长却说:“我们院里从来没有叫陈小丽的人来看过孤儿!”
周小森急道:“李院长,您是不是搞错了?陈小丽她肯定来过,她亲口对我说的!是不是来的人太多,您忘记了?”
李院长摇头道:“欧阳先生说笑了,如此乱世,自保都难,又有多少人能来看孩子呢?我又怎会混淆或忘记呢?只要来过的人,我们都会如实记录姓名,除非她用的不是真名!”
周小森心头一紧,道:“您的意思是她没留下真名?”想了想道:“你能不能借我纸笔一用?”
李院长将纸笔递给他,周小森埋头作画。一会儿一幅素描跃然纸上,李院长接过素描看道:“奥,原来你说的是,她不叫陈小丽!她叫雷霜,就是在我们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后来被收养,跟着养父母去了S城。最近才刚刚回来的,看了看我们,给孩子们带了些礼物。我问她养父母待她好吗,她说养父母前些年就去世了。我问她你在S城呆得不好吗?为什么要回来?她说有事情要办,我问她有没有地方住,若是没有地方住就住在福利院。她说有地方住,但是也没说住在哪里。”
周小森一头雾水,心想:雷霜,未来人的名单上有这个名字,就是那个模特。我还问小丽要到哪里去雇佣模特,原来她就是雷霜本尊。想到这里赶紧问道:“院长,你确定她一直叫雷霜?陈小丽是不是她养父母给她取的名字?”
李院长摇头道:“她的养父姓彭,她的养父母都是医生,信教、善良。收养雷霜的时候,雷霜就说不愿意改名字,她养父母就答应了,一直叫她雷霜。陈小丽肯定是她使用的假名!”
周小森的头顶仿佛被人重重一击,有些惶惑,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只觉得自己重回T城之后,所有的人都和自己开了个大玩笑,名单上的人远在天边、近在咫尺。所遇之人:或离世亡、或失踪,或完全变了,或根本不存在,忽然间产生浑然不知身在何处之感…
李院长见他怅然若失,安慰他道:“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急着找雷霜。其实你不用太着急,也不用太刻意,雷霜不是个有始无终的姑娘,有一天她需要找你的时候,你二人自可以再相见。”
一语惊醒梦中人,周小森听她此言,心中如清风霁月般豁然开朗。他想:是啊,如若小丽有需要或在意我,自然会到美专来找我。与其这样失魂落魄地满世界找她,倒不如重回美专守株待兔。可是我已放下豪言,不再替邢海楼和古探长卖命。哎,也罢,T城人都知道欧阳大帅府的具体位置,小丽若有需要自然会来找我,若不找我,就把这个难题留给龙慧和黎辉他们吧!
想通后起身和李院长握手道:“谢谢李院长,我留给电话给您,若是小丽,不,雷霜,若是雷霜再来福利院的话,麻烦您通知我一声。回头我让助手送一千个大洋来,算是我给孩子们的一点心意。”说罢,拿起铅笔,在自己画的小丽素描下面,签了自己的姓名,留下了欧阳府的电话号码。
唐森与周小森驱车驶出敬老院,却看见辆黑色别克轿车飞也似地路过养老院,向远处飞驰而。正是将自己和老秦坐的车撞翻的那辆别克。
周小森道:“快,唐森,跟着那辆别克,就是它把我和老秦开的车撞翻了,跟着它也许能找到老秦!”
唐森二话没说,踩油门道:“小姐坐好,我唐森的车技可不是一般得好!”
车子向子弹一样弹射出去,周小森几乎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车子在那长满芦苇,左面水塘、右面麦田的郊外小路上行驶了很久,终于看到那辆别克轿车被半掩半现地弃置在路旁的芦苇丛中,沉甸甸、金黄色的芦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摩擦着轿车的顶部。车门虚掩着,看起来里面空无一人。唐森对周小森道:“小姐,我下去看看,你坐到驾驶座上来!如果有什么事,你就赶紧开车离开!”
周小森拉住他的胳膊道:“我和你一去!”
唐森斩钉截铁道:“小姐,从现在开始,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周小森见他不容置疑,只好道:“我知道了!”
他唐森拔出家伙来,推门下车,猫腰前行,凑到别克车前左右侦查,然后立直身体,冲周小森道:“小姐,车里什么都没有!”
周小森下车,看着已经收割完的只剩下短短一层麦茬的田野,忽然间发现麦茬正中的田野上仿佛开出了一株白色的菊花。他觉得不对劲,不像是菊花,倒像是一个人伸出的求救的臂膀从土中生出,手是张着的,呈现出菊花的形状。周小森揉揉眼睛,再次看去,没错,是一只伸出泥土的胳膊和冲天铺张开的手。
唐森把别克车搜查了个遍,并无可疑之处,回头看到周小森脸色煞白、神色惊恐,张着嘴巴望着麦田,道:“小姐,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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