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周小森和金竹看到金竹上大学时班中的学霸穿着破衣烂衫,满脸看破红尘的表情。抱着一卷破报纸,潇洒地走入竹林。金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紧跟其后,周小森也跟在金竹身后。
只见学霸找了一块空地,从报纸中抽出一支笛子,吹奏了起来。斜风细雨,竹林幽深,草色朦胧,落花缤纷。吹笛人乱发飘飘,衣袂绝尘,表情严肃,全部心思都在笛中,简直是沉浸式的典范。笛声悠扬,在微微摇摆的竹叶间穿梭,蝴蝶蹁跹,细蜂流连,偶尔惊起一只湿漉漉的鸟,喳喳两声,倒成了笛声的bgm。
就像武侠小说中笑傲江湖的场景,那画面太美,周小森不敢看。笛声绕竹,三日不绝。可以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一曲完毕,周小森情不自禁鼓掌。
学霸斜着眼睛看看周小森,傲骄道:“你懂音乐?”
周小森摇头:“不懂,但是我被你的笛声折服,感到惊艳。”
金竹说:“谢忍,你认不认得我?我是金竹。”
谢忍摇头:“金竹是谁?”
“你的大学同学。”
谢忍眼神迷茫:“不记得了,我只认得嵇康。”
周小森和金竹面面相觑,周小森实在猜不透这是什么梗?心想难道这个谢忍在玩儿角色扮演?不应该呀,那个年代还没有cosplay。难道在拍短视频,也不对?那时还没有智能手机呢。只有一个可能,在拍话剧!
周小森咳嗽一声,小声问金竹:“他是不是在练习话剧的桥段?”
被搞得一头雾水的金竹听到周小森这样说,豁然开朗。他点点头:“对,以前谢忍就是话剧社的成员。”
没想到谢忍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看着他们两个,轻蔑道:“你们两个快走吧,不要打扰我,我在等嵇康来呢。”
周小森心想:就算是再练习话剧,这个人也不是一般的神经。
周小森对金竹说:“我们走吧!”
金竹有点儿恋恋不舍,走了几步又回头:“谢忍,你在哪里工作?能不能留个电话号码?哪天我请你吃饭。”
没想到谢忍暴怒:“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叫工作?我听不明白。你们听好了,我的名字叫做阮籍,我在这里等嵇康。赶紧滚,不要再打扰我。”说完又开始翻白眼。
周小森大叫:“这是青白眼。”
谢忍看了周小森一眼,大叫:“识货!”
金竹学工出身,对历史差着,问道:“什么是青白眼?”
周小森指着谢忍:“呶,就像他那样,翻着大大的白眼,白眼多,黑眼少,就叫青白眼。传说中阮籍最会做青白眼。”
金竹吐舌头:“谢忍排练话剧,排练的够认真的。”
周小森扯扯金竹:“他不对劲儿。可能是……”
金竹好奇:“可能是什么?”
“可能是疯了,或者是……”
金竹害怕:“或者是什么?”
“或者他真的是阮籍。”
金竹松了一口气,不相信的笑道:“二姐,你在说什么呢?阮籍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怎么可能是阮籍。”
周小森耸耸肩。
谢忍开始长啸,啸声清越,穿透林响。长啸停止后,谢忍开始朗声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一颗雨滴从竹叶上滑落,正好掉在他的头发上,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
周小森长叹。
金竹紧张:“姐,我也觉得越来越不对劲,难道他真的是阮籍?”
周小森正色:“不是阮籍,阮籍怎么会背诵唐代王维的诗呢?现在我可以肯定,他也不是在排练话剧,他是疯了。”
金竹长大嘴巴:“啊?”
谢忍忽然走过来,对金竹说:“我来的匆忙,忘了带琴,你们能不能给我买一把琴,电子琴也行。”
金竹眼睛里闪过悲伤之色,他叹道:“真疯了。”
金竹拉住谢忍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谢忍甩开他的手:“我不回家,我还要等嵇康。”
周小森说:“嵇康让我们给你带句话,他今天有事来不了了。”
金竹说:“对,我给你买电子琴,然后送你回家。”
谢忍点点头:“可以!”
乐器店,店员不让谢忍试琴,金竹带着他到卫生间去洗干净了双手,又央求了店员半天,承诺一定会买一架电子琴,店员才肯让谢忍试琴。
谢忍试琴,虽然只是弹了几首儿歌,但弹的行云流水十分动听。最后他选中一个最贵的,对金竹说:“我就要这个!”
店员说:“没想到还挺有眼光的,这琴特别好,是店中最贵的一款。”
金竹说:“好!”
周小森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还花这么多钱给他买琴吗?”
金竹点头:“买!”
金竹用自行车拖着电子琴,周小森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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