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森下班回来,听到邻居们的风言风语;周小森去钓鱼,当她提着一桶鱼回来的时候,又听到邻居们的风言风语;就连周小森在上班的时候,给排队的人群秤点心的时候,都听到人群中有几个人在冲着她指指点点,在议论她。周小森忍无可忍,生气地大喊:“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要管了,行不行?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很烦人的,八卦!”
那时的八卦还仅仅指的是太极名词,而不是爱管闲事。周小森当众发了一回飙,让她自己本来就不好的处境变得更加雪上加霜。人们在背后议论她的话更加难听了,说她找不到对象是因为母老虎一枚,脾气不好,男人都被她吓跑了,还有人推测她精神有问题。越传越严重,越演越烈,周小森好好的一个人,被他们传成了一个严重心理扭曲的神经病。
周小森万念俱灰,除了工作之外就是宅家,就算出去也是用一条当时流行的彩虹大围巾遮住脸和头。
她最高兴的时候是去给金竹汇钱和收到金竹寄来的信的时候,金竹告诉他一些大学生活,看得周小森又哭又笑。
这个时候,金婶儿得了重病,周小森天天照顾她,金中见家里的钱都给金婶儿花了,十分生气。周小森一边给金喂药,金中一边在旁边骂骂咧咧。金婶儿的眼泪落到药汤里,周小森忍无可忍,对金中大喊:“你不要再说行不行?他给你生儿育女,为什么她病了,你都不肯珍惜她?”
金中愣住了,气得直哆嗦,但是也没再说什么,一甩门出去了。
金婶儿哭着对周小森说:“兰,是我不好,我拖累你们了。以后不要再给我花钱了。”
周小森擦泪道:“妈,你别难过,也别害怕,更不要管钱的事情。有我在,我会照顾好你的。”
当晚,金婶儿住进了重症病房,周小森给金竹和小义打电话,让他们连夜回来。
金婶儿见到了所有儿女,还有侄子,然后离开了。
周小森在给金婶儿整理床铺的时候,在她的枕头下面发现三千元钱,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金家的兄弟姐妹们商量该如何处理这笔钱,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达成一致,把这笔钱交给金中。金中拿到这笔钱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小饭馆里去,大吃大喝了一顿。
金梅也在翻箱倒柜:“不对呀,妈还有蓝宝石戒指和金手镯、银元呢!都到哪里去了,金兰,是不是你给藏起来了?”
周小森正色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金梅气道:“胡说!我肯定妈有那些东西,屋子里都翻遍了,没找到。肯定是你拿了!”
金菊说:“我相信二姐,她一定没拿!她不是这种人。”
金梅瞪了她一眼:“那依你的意思,谁是这种人?”
金菊气苦,没说话。
金竹打圆场:“大姐,是不是压根没有这些东西?你根本是记错了。”
金梅跳脚咆哮:“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记错?”
小义插嘴:“金风呢?”
金梅这才想起来:“对,金风呢!一定是这臭小子拿了。”
一边说,一边拿了鸡毛掸子去找金风。
就这样鸡飞狗跳得又过了三年,金竹和邱平大学毕业,一起回来了。
金竹学工,分到了工厂。邱平学文,分到了学校当老师。
金中和胡同里的一位李婶儿互生好感,想要在一起搭伙过日子。被李婶儿的子女找上门来,大吵大闹,周小森劝了半天才劝回去。
当晚,金家的所有儿女都回来了,商量同不同意让金中和李婶儿在一起。除了周小森,其余的兄弟姐妹都反对,金梅和金风反对得很激烈,金菊和金竹都是默默的,表示不同意。
周小森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不方便发表意见。她知道金梅和金风之所以反对,是怕金家的财产外流。金菊和金竹不同意,是心里还想着金婶儿,过不去那一关。
在儿女们的激烈反对下,金中和李婶儿的事情完全泡汤、化为乌有。金中又开始一个人孤零零地听戏,喝jiu。
邱平和他父母上门来提亲,金中很高兴。邱家人走后,金中拿出一张五百元钱的的存折,递给周小森:“我问过了,这些钱够买两个金戒指的,你买一个,给你妹买一个,算是我给你们两个的嫁妆。”
周小森泪目:“我不要,我不结婚。”
金中长叹一声:“孩子,有时也得替自己考虑考虑。以前你是为了弟妹,为了这个家,现在他们都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家里也没有太多的事情,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周小森垂泪不语。
金中叹息:“是我和你妈耽误了你。”
周小森含泪摇头。
周小森用金中给她的存折上的钱,去买了一枚金戒指,又添了些钱,买了一条金项链。都郑重地交给了金菊。金菊哭得稀里哗啦。金菊结婚后,生活幸福。周小森非常替她高兴。
说来也怪,金中自从把存折交给了周小森,人就变得浑浑噩噩起来,不仅健忘还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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