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雷志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赵品凡走了过来。
赵品凡说他已经给周游打了电话了,周游正在赶来。
周小森问雷志为什么突然又返回马伯家,雷志喝了口茶,继续娓娓道来:“马伯正在讲电话,心情很好的样子。我对马伯说,我刚才在走廊里看到了你以前的仇人,就是总爱朝我们翻白眼的那个。马伯,其实他是不是故意搬到这里找你麻烦的?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想办法,不让你受到他的骚扰。
马伯愣住了:‘想什么办法?’
我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在别处另租一处房子,这样你就可以远离他了,至于租金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先帮你垫着的。’
马伯听我的话哈哈大笑,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反应会这样的奇怪。
我说:‘马伯,我是认真的。’
他露出一幅很感动的表情:‘雷子,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你是个好孩子。比我那孽障强太多了,我真替你爸高兴。不过我真的不需要,他也没找我什么麻烦,他搬到这里纯粹是巧合。’
就这样,马伯拒绝了我的帮助。我想他和他的仇人大概已经相逢一笑泯恩仇了,说实在的,他们俩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因为我们这帮小孩子闹了些别扭。说来说去,倒是我们这些小孩子影响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后来又有一次,我去看马伯,但是他不在家。我等了很久,他也没回来,给他打电话又不接。我准备回去了,路过一家装修得很精致的理发店,我在玻璃窗中看到自己的头发已经很长了,想起自己一直没有时间去理发。于是就走进店中,准备理个发。
当时是下午两点,店里没什么人,只见温暖的阳光照射着整个店面。理发师是个很干净高大的男子,他的发型让我觉得很舒服,我在理发椅上坐了下来,看到他的手指上戴着一个很大的方形翡翠戒指。
在我的印象中,理发师都爱戴耳环耳钉,而不爱戴戒指,大概是为了让手指利索的原因吧。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对他却很有好感,觉得他很优雅,尤其那只翠绿的戒指,让人觉得他很高贵。
他熟练地为我洗头、剪发,还和我聊天,说我看起来面生,而且不像是住在这里,到这里来做什么呢?我本来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但那天的阳光和空气让我觉得很寂寞,也许是没有见到马伯而很失落吧?我很想找人倾诉。正好理发师的声音很好听,态度不卑不亢不油腻,也没有让我办卡,这让我觉得可以和他聊聊。
我说我来看一位老邻居,他问我看哪位,我说我们叫他马伯。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有点儿不相信道:‘马伯呀,是不是喜欢捡东西的那一位?’
我说是的。他说他是个好人。我说是的。他说他就是很不幸。我依旧说是的,他很寂寞,没人来看他。但是那位优雅的理发师不同意我的这个意见,他说马伯一点儿也不寂寞。我听得出他话里有话,追问他为什么一口咬定马伯不寂寞?
理发师微笑了,是冲着镜子里的我在微笑。他替我摘掉系在脖子上的围裙,问道:‘理完了,你看还满意吗?’
我也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十分精神,那个发型很适合我。我点头说满意,又问他为什么说马伯不寂寞?
理发师一边用电吹风帮我吹头发,一边很温柔的说:‘其实你总是要来看马伯的,为什么不在我这里办个卡呢?我的手艺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价钱还便宜,你说对吗?’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后淡淡道:‘对,我可以办个卡。’但是他的这波操作打破了我对这里的所有幻想。
理发师帮我轻轻梳理头发,笑吟吟道:‘看得出你是个很讲究的人,我这里也很讲究,我们很般配,对吗?’”
周小森听到这里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冷,问道:“这位理发师疯了吗?他在说什么?”
雷志苦笑道:“他没疯。我想尽快离开理发店,于是再次问他,你为什么说马伯不寂寞?
理发师冷静道:‘因为他有男朋友啊。’
我彻底惊呆了,这么多年来的疑问,在那一瞬间彻底解开了。但是伴随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难堪,甚至愤怒。我觉得我们都被马伯骗了。
但转念一想,马伯并没有骗我们。只是我们谁都没有问,也没有往那方面想而已。?我茫然地站起身来,按照理发师说的数目充了值。正当我魂不守舍的准备离开理发店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问理发师,你知不知道马伯的男朋友是哪位?
理发师把一张会员卡递给我:‘就是和他差不多时间搬来的,个子很矮,穿着很讲究,脸总是臭臭的那个小老头。’”
周小森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是说马伯的仇人其实是他的男朋友。怪不得马伯一直不肯结婚成家!”
雷志郁闷地点点头。
故事反转得太厉害,周小森也无语了:“这,这……”
雷志幽幽道:“直到如今我才知道原来我们都被他们骗了,他们两个都是影帝,居然戏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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