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猴子,但并不普通。我有野心,还有艺术感觉,天赋异禀,别的猴子一般都分不清颜色,视野中只能辨认出三种色彩,但我不是,在我的视角中,世界是七彩的,我认识所有颜色,分得清同色系颜色之间的细微差别。知道黄绿和苹果绿不同,红色和紫色是两种颜色,但是不知道红的发紫是什么颜色?
别的猴子看蓝天白云的时候,我可以看霞光。别的猴子看雨后远山的时候,我可以看彩虹。别的猴子分不清红花绿草,可我分得清。别的猴子看河水中的月亮像一张大饼,我知道那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
我在树林间攀援跳跃,在山间岩石上嬉戏打闹,采树叶和果实吃,吸吮花蜜。喝清泉,饮白露,在水帘中穿梭。在枝杈间追逐鸟类,在山野上与小鹿赛跑。有时也会因为嘴馋捅了马蜂窝,被那些疯狂的马蜂吹得团团乱转。相比之下我喜欢白蚁,不喜欢蜜蜂,白蚁安静的多了,只要用树枝就能钓到它们。不像马蜂,太吵了。
别的猴子都很喜欢猕猴桃,可我不太喜欢。原因是猕猴桃灰蒙蒙的,长得不太好看。常常会有游客路过,别的猴子只盯紧他们手中的食物,可是我却爱看人。?别的猴子认为所有的人类长得都一样,可我却看得出他们区别很大。美丑不一,穿着各异。我尤其喜欢看那些年轻的姑娘,她们总是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连头发的色彩都变成不同。
相机这种东西逐渐吸引了我的注意。他们丝毫不吝惜丢给我们食物吃,但是总是拿着或小或大、或方或圆的东西对着我们拍呀拍的,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还有光线闪我们的眼睛。
我们吃东西也好,冲他们呲牙也好,他们只会叫着冲着我们拍呀拍,我不知道他们手中的小黑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再有人停下来拍我们的时候,我就跳过去看。有一次真被我看到了,里面居然是个我。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抓了一只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猴子,并且把它装进了那小东西之中。我吓坏了,很久很久,不敢靠近人类。
直到我看到一个来写生的画家,在纸上画了许多许多的我们。我才想明白,那些冲着我们拍呀拍的人并不是抓住了一些猴子,而只是把我们记录了下来。这种记录太美了,我开始向往这种记录。
于是我的胆子越来越大,总是看他们拍照,我知道他们的镜头里都是我,周围的风景只是我的附属。为了令我乖乖的让他们拍照,他们不惜把各种好吃的扔给我吃。糖果,巧克力,面包,饼干,薯片,各种水果,甚至还有饮料和雪糕。
我开始对他们的行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拍下来或画下来我就这么重要和有趣吗?直到有一天,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这是艺术。
“艺术”两个字让我震撼了许久,我想了很久,终于弄明白了,艺术就是美。我开始羡慕人类,我也想把我身边看到的美记录下来,但是我还不会,这种想法让我感到很自卑。后来,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决定抢个相机,这样自己就可以拍呀拍,记录下来身边的美好了。
现任猴王非常看不上我,认为我不务正业,天天不知想些什么?我也很讨厌它,认为它太霸道了。我清楚自己的实力,我比它年轻、强壮,懂得用脑子思考问题,我决定有一天取而代之。
机会终于来了,我想摄影和想当猴王的机会一起来临。我看到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单身女游客,她手中的相机像炮筒一样那么宏伟,别的猴子看到都望而生畏,可是我却压抑不住心中的窃喜和激动。
不妙的是,她找到了几人搭伴儿,我一路跟踪他们,等待机会。终于被我等到了机会,不,确切的说是我的同伴们帮我创造了机会。那个女孩儿露了富,被我的同伴们团团围住,抢走了她背包里所有的零食,我趁机去抢她的带着大炮筒的照相机,却被与她同行的几个人赶走了。
我很沮丧,但是也觉得和她同行的几个人不一般,不敢过分纠缠,于是悄无声息地跑掉了。很快那个女孩儿又落了单,我直接跳上她的肩膀,扯住她的肩膀,抢走了她的照相机。
我藏到树上,翻看照相机,看到了许多有趣的照片,捣鼓了一会儿,就学会了拍照。我与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儿相比,具有很多先天的优势,我能拍到许多她拍不到的东西。
比如生长在大树顶部的花朵和红果,比如在悬崖峭壁上奔跑的羚羊。可以拍真正的猴群日常生活图景,一只鸟、一头鹰腾空的瞬间,一只虫、一条鱼放飞自我时的状态。
后来我的思想又有了突破,人类可以拍我们,为什么我不能拍他们呢?于是我开始搜索我的拍摄目标,那些穿着彩色衣服,留着彩色头发的人不太符合我的审美。我相中了几个奇奇怪怪的人,在我们猴子的视野里,人类其实也长得都大同小异。就像我们在他们的视野里也都长得差不多一样。
但是这几个人不同,他们穿的衣服与众不同,好像表情态度也不同。我藏在树枝丛中,趁他们不注意,捕捉下精彩瞬间。正当我为我的摄影作品感到万分激动的时候,老猴王来抢我的照相机。
它本来对这东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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