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唱隧道中,从隧道的石壁中传出来的声音愈发清晰,这次却是一个年轻女子在唱歌,唱的歌居然是《平安歌》。在“祝你平安……祝你平安”的一阵高过一阵的声浪中,周赵三人是一个赛过一个的面色苍白。
周小森苦笑道:“一定是有人在发音乐。”
赵品凡皱眉:“哪有人在这么偏僻的隧道里放音乐的?”
周游想了想:“是不是汽车开进隧道,冲开了这里的气流,气流敲击在隧道的岩石上,于是发出了声音?”
赵品凡郁沉声道:“就算勉强解释得通,气流也不可能形成一首完整的歌曲,还祝你平安,简直是故意的。”
周小森细思极恐,颤抖道:“是啊!难道是老朋友……?”
周游果断摇头:“不可能!”
赵品凡也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小森,你想多了。”
周小森手脚冰凉,点头:“对,什么都没有,只是巧合。”
在飘渺的歌声中,在三个人的胆战心惊中,汽车开出了隧道。雨云已经不知飘到何处去了,天空被水洗干净,愈发湛蓝明亮,一道彩虹挂在天边,前方虽然还有隧道,但已经不是“姑”字系列了,不是“姑”字系列的隧道都很安静,不哭不笑不唱歌,用实力证明它们只是隧道而已。
周游擦擦额头上的汗,松懈道:“我终于明白这些隧道为什么叫姑叫、姑笑、姑唱了?”
周小森和赵品凡以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见解,都很感兴趣,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周游神秘兮兮道:“因为哭声、笑声、歌声,都像是从一个年轻姑娘的嘴里发出来的。”
周小森和赵品凡大失所望,没想到这是从周游那里传出来的最没建设性的想法,不约而同郁闷道:“唉!”
汽车在一片山野集市前停了下来,周小森看到摊子上的许多野味和水果,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就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有黄色的长得像大海参一样的果实,有红色的大无花果,还有许多木耳、蘑菇、牛蒡、鸡枞、腊肉、咸鱼,最多的是猕猴桃。
周游扯扯她的衣袖,指指头顶树梢:“姐,你看!”
周小森仰头望去:“只见满树的猕猴桃,把枝头都要压弯了。”
周小森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原来她年和王孝孙一起从长安返回建康时,遇到过猴群,当时的环境就和现在的景物非常相似。
周小森买了三个海参果,这果子和椰子一样,是要插了吸管吸着喝的,味道清甜,倒是很好吃,也很解渴,她还买了一袋子橙子和一袋子苹果。
有老妈妈再售卖肉干儿和红绳编的带小银锁的手链,价格非常便宜,周小森买了三条,准备自己戴一条,送给妈妈和苏苏各一条。
赵品凡问了老乡该如何去往中上元古界的遗址,需要走很长一段时间的山路,三人向目的地走去。山路陡峭,几个小时候后,碰到一家简陋的小饭馆,三人都是饥肠辘辘,进去要了四菜一汤和茶水米饭,一边休息一边填饱肚子。四个菜分别是小葱炒鸡蛋、野菜炒腊肉、石磨懒豆腐,蘑菇走地鸡,汤是黄瓜肉片汤。菜肴虽粗陋,但是食材新鲜,三人吃得很香甜。正吃得酣畅之时,一个人走进了饭馆,嘴里喊着:“老板,有没有水煮肉片?”
周小森听着觉得声音耳熟,抬头一看,正是那个染着粉红色头发的,做吃播的,打卡各地的水煮肉片的女孩儿。
周小森感到很奇怪,不知道她为什么也到了这里来?这里非常险绝偏僻,如果仅仅是为了打卡水煮肉片儿,应该往繁华闹市走才对。她的做法,让周小森十分怀疑她此行的目的了。
小饭馆儿老板愣了一下,说道:“可以做。”
那个女孩儿不仅染着浓艳的头发,嘴唇和指甲的颜色都是姹紫嫣红的。她一边用茶杯涮筷子,一边扭过头来对周小森打招呼道:“Hello,你们好,又看到你们了。”
周小森礼貌地点点头,看看她肩膀上背着的单反相机,问道:“你是来拍照的。”
女孩儿耸耸肩:“是呀!一会儿会看到很多猴子。”
饭馆老板送了小菜和糍粑来,提醒他们道:“这里的猴子野得很,会跳出来抢吃的,你们千万要小心,而且不能伤到它们。”
周游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板拿来几个空弹弓:“不要上弹珠或石块儿,用这个吓唬他们就行。他们就怕这个,一旦听到空弹弓的响声,也会逃走的。而且你们最好搭伴儿走,不要落单。”
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儿用哀求的目光望着周小森,周小森点点头。她嫣然一笑,点了几瓶可乐送给周小森等人。
几人吃完饭后,继续像山上走去,头顶树梢摇动,周小森知道那些猴子开始出动了,于是捏紧手中的弹弓。她想起在东晋自己和王孝孙碰到猴群的那一次,越想越害怕。
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儿却兴致勃勃,一会儿举起镜头拍满树的猕猴桃,一会儿又拍小猴子挂在大猴子脖子上的猴子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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