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庆来探望寿阳公主,只见她嘴角含笑,正在阅读一封信件。刘义庆轻声咳嗽两声,道:“姐姐,在读什么,如此入迷?”
寿阳公主一惊,双颊泛红,忙将信放下,道:“原来是义庆啊,我前几日写了几封信向鲍照先生请教,他回信了。”
刘义庆见她害羞之情微现,心道:想必惠媛姐是对鲍先生有请,否则何以读一封书信,就羞怯如此?不禁微笑道:“我没有打扰姐姐吧?”
寿阳公主嗔道:“哪里的话!”
刘义庆见她一笑一颦,都光彩生姿,心想刘义隆对寿阳公主的安置,实在是等同于去掉了她公主的身份。自己想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行事,对寿阳公主来说实在是颇为残酷,有点不忍心告诉寿阳刘义隆的决定。
寿阳公主冰雪聪明,见他眉头忽皱,问道:义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刘义庆鼓足勇气道:“皇上今天来过了?”
寿阳公主道:“哦,三哥来过了?最近朝政很忙对不对?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刘义庆道:对,朝政很忙,内忧外患,皇上日理万机、劳心劳力!
寿阳公主叹气道:“哦!”
刘义庆道:“皇上今日还问起姐姐!”
寿阳公主道:“他人都来了,宁愿向你打听我的情况,都不来见我。是不是因为我与刘义符之事,害得他落上谋逆的罪名。他心里难过,记恨于我,所以不来见我!”
刘义庆心道:大哥和三哥之间的争斗是江山之战。惠媛姐姐太过善良,自己都是牺牲品,还要替他人承担罪责。于是忙道:“姐姐多虑了,刘义符是谢晦等人所除,三哥当时在荆州,并不知情,与三哥和姐姐都丝毫没有关系!”
寿阳半信半疑道:“此话当真?”
刘义庆道:“当然是真的,三哥虽然忙得很,害怕姐姐在我这里住得不好,嘱咐我为姐姐购置大宅与仆役,封姐姐的生父为武鸣侯,恢复姐姐胡氏姓氏。”
寿阳公主一愣,苦笑道:“这是将我逐出刘家,他还是怪我!”
说罢,家人来报,说內侍监前来宣读圣旨。
刘义庆心道:皇上昨天还说过几日才来宣旨,没想到第二日便来,动作如此之快,此中真意真是让人难以猜测。忙对刘惠媛道:“姐姐快随我去接旨吧!”
二人出门跪拜接旨,圣旨说得清清楚楚,让刘惠媛恢复胡姓,与刘家脱离关系,并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內侍监走了很久,刘惠媛还呆呆地跪在庭院中央
刘义庆安慰她道:“姐姐不必多想,臣弟一定好好照顾姐姐。”
刘惠媛行礼道:“胡惠媛感谢王爷多日来的照顾,从此我不再是公主,也不敢再高攀,做王爷爷的姐姐。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搬往王爷给我准备的府第去!”
刘义庆不敢多言,只好派人帮助刘惠媛搬家。
胡惠媛安置妥当,过上了清净自由的生活,鲍照前来拜谒,二人谈诗论画。鲍照看到公主的焦尾琴,赞道:原来惠媛姑娘有此等好琴,鲍某真想欣赏一下惠媛姑娘的琴艺。
胡惠媛道:“今天天气晴朗、和风旭日,心情又佳,确实是弹琴的好日子。好,我来弹奏一曲,只可惜无人与我共奏。”
鲍照从衣襟上解下玉箫,道:“如果公主不嫌弃,我来与公主共奏!”
胡惠媛鼓掌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奏《鹿鸣》?”
鲍照道:“好!”
二人同奏,琴声袅袅,正到酣处,互见刘义庆一身灰色便服,带着一白衣男子进来。那白衣男子身长玉立、剑眉朗目、贵气逼人,正是宋文帝刘义隆。胡惠媛与鲍照见刘义隆前来,忙叩头拜见。
刘义隆不动声色地道:“我想来看看惠媛妹妹的新居,就拉着义庆同来了。不知鲍先生也在。”
鲍照道:“臣来拜谒胡姑娘,看到胡姑娘的这把宝琴,所以央求姑娘为我演奏一曲。”
刘义隆走到琴边,抚摸着焦尾琴,叹道:“惠媛,这琴是先皇赏赐给你的吧!”
胡惠媛道:“正是,先皇得到这把宝琴后,长说我爱音律,先皇便将这把琴赏赐给我!”
刘义隆微笑道:“是啊,当时欣男也喜欢这把琴,大姐劝她说,你还太小,先让二姐弹,等你长大了,就让二姐把琴给你。”
胡惠媛跪下含泪道:“皇上一家对胡惠媛恩重如山,如果欣男妹妹能回来,我愿意将此琴还给欣男!”
刘义隆道:“妹妹快起,欣男不会回来了,也回不来了。琴妹妹好好保留,就当做对先皇的念想吧!看到妹妹生活得不错,我也放心了,朝中还有事,义庆,我们回去吧!”
刘义庆道:“是!二人一同离开。”
胡惠媛与鲍照跪地送驾,均觉得刘义隆此番前来,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怪异得很,又猜不透她究竟是何用意。
过了两日,刘义庆来见胡惠媛,并带来一封书信道:“惠媛姐姐,鲍先生讨伐北魏去了,来不及向姐姐道别,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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