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惠媛淡淡道:“确实没看到。”
刘义隆苦笑:“你还在想着王孝孙?”
刘惠媛惨然一笑道:“他都走了那么久了,生si未知,我们还提他做什么?”
刘义隆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时拦住你,没有让你与他一同离开?”
刘惠媛道:“三哥严重了,三哥是为我好,我怎会怪罪于你?”
刘义隆听她嘴上说是不怪,但语气生硬,显然心中难平,于是道:“终有一日,妹妹会明白我用心良苦!”
刘惠媛叹道:“人各有命,惠媛自然不能说三道四,只是可怜了欣男!”言辞间泪光晶莹。
刘义隆道:“没带走你,就带走欣男,那王孝孙的用意恐怕没有妹妹想得那般简单!”
刘惠媛道:“无论他是何居心,恐怕都不重要了!只盼上天可怜,有朝一日,欣男还能回来!”
刘义隆叹道:“那又谈何容易!”
话说赵品凡带队一路向西北方向行去,一日在茶摊前吃面。忽然看到一些穿着奇怪服装之人经过,刘义隆派来的一个被称为九爷的很有经验的中年侍从对赵品凡道:“这些是高li使节,臣服于大夏,应该也是出使大夏的!”
赵品凡心想:原来那时高li就和我朝有来往。
车队在茶摊停下,一个英俊的紫衣男子先行下马,撩开轿帘,从轿中搀扶下一位穿着斑斓服饰的少年美妇,那女子鹅蛋脸、细长眼睛、皮肤白皙、鼻子扁平,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温柔妩媚。叽里咕噜地与紫衣男子说了一串话,赵品凡却一句也听不懂。紫衣男子见赵品凡望向他们,便冲赵品凡点点头,那女子也微笑行礼,两只眼睛如月牙般弯弯。
那一行人也坐在茶摊喝茶休息,茶摊地方狭小,一小子来了两拨人马,便有些坐不下,老板夫妇忙着调配桌椅。
赵品凡起身对九爷道:“九爷,要是休息好了,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九爷道:“正是!”招呼下属离开。再也没向那紫衣男子望上一眼,赵品凡向紫衣男子点点头,跃马离去。
晚上赵品凡一行人在大夏驿站鸡鸣驿住下,睡到半夜,只听外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还夹杂着叽里咕噜的高li语言。赵品凡忙出外查看,只见驿站门口,九爷与白天所见的一队高丽人正在交涉,赵品凡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发了会怔,返回自己的卧室。
一会儿九爷进来了,赵品凡问他在和高li人聊什么?九爷说他们丢了东西,要到我们这里搜查。九爷不同意,所以双方交涉了半天。
赵品凡问九爷高li人丢了什么,九爷说:“好像是丢了夜明珠。”
赵品凡问道:“大概是那贼听说两拨使臣都居住在鸡鸣驿,所以来打秋风。也不知我们丢了东西没有?”
九爷道:“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库房中的东西依旧摆放整齐,除了那匹略微歪斜,似曾碰撞过的布匹外,并无移动。这小贼倒是不敢动我们的东西,只偷高丽的东西,甚是奇怪!”
赵品凡道:“还是九爷心细,这事情目前还未看出与我朝有何直接联系,我们可以静待其变,总之我们以后一切均多加小心为妙。”
九爷道:“将军说得是!”
第二日,赵品凡一行人继续赶路。赵品凡一路沉思,揣摩自己该如何回去之事。九爷等随从见他沉默,想是他在思考昨日高lj使节被盗的事情,也没敢打扰他。忽然他的马长嘶一声,原来马蹄打滑,险些摔倒,他朝左右一看,才发现自己走在一条狭长又高又陡的盘山小路上,左边是触碰可到的山石峭壁,右边是极深的悬崖,悬崖之下却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一道飞瀑从悬崖之上延伸而下,飞瀑流溅的地方,形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海子。一位穿着淡蓝衫子的女子正在海子边洗脸,她的周围散放着一群羔羊,埋头吃草喝水。
赵品凡的马刚才受惊差点滑倒,现下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半步。赵品凡只好从马上跳下,对众人道:“这山路极其陡峭,坐在马上倒有恐危险,我们牵马上山吧!”
众人都纷纷下马,九爷道:“大家都右手牵马,如果一个不小心闪绊一下,还有我们的马替我们挡着,否则摔下山崖的话,会摔成肉泥的!”
大家都唏嘘感叹,说这道路危险,也不知有没有其他道路。有的士兵抱怨去大夏为什么非得经过这倒霉地方?
九爷道:“我们宋人与大夏打仗,常常输给人家,就是因为大夏的骑兵厉害。常走这样山路的骑兵又怎能不厉害呢?”
赵品凡道:“千阻万险我们都得走!大家多加小心,我们大宋男儿不并大夏的骑兵差!”
大家士气振奋,一个个都小心谨慎,缓缓在山路上行走。赵品凡忍不住向悬崖下的那位蓝衫女子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心脏差点飞了出来。原来,那女子还在洗脸洗手洗衣服,一只吊睛斑斓大虎却正在悄悄地向她逼近,也许是这老虎太狡猾聪明,也许是流溅的飞瀑声混淆了她们的视听,她与她的那群埋头吃草的羔羊都丝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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