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外面的热气喷洒在丁长松的眼镜上,形成了一层白茫茫的浓雾。丁长松的眼睛就变成了两片儿白,这让他看起来非常的神秘。
赵品凡问:“丁总,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儿?”
丁长松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道:“你们在问白总生前究竟发生没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周小森把醋递给他:“对呀!”
丁长松很感谢她的好意,接过醋:“其实有一件事情有点儿怪,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想要的信息?”
周游点头。
赵品凡说:“丁总,你不要有别的顾虑。就是因为白总最后一个人见的是我,我总觉得对她有愧疚,想弄清事情的真相,所以才来询问一下的。”
丁长松眼圈红了,他摘下眼镜儿,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有些哽咽道:“说实话,白总有恩于我,他重燃历史我非常难过。当着白太太的面儿,我还是不敢多言,所以就私下来找你们。今天的事情还请你们务必替我保密。”
周小森连忙说:“那是自然。”
丁长松用纸巾擦擦眼镜儿,在灯光的照射下,周小森发现他的镜片上都是划痕,看来丁长松是一个非常不修边幅的人。
丁长松犹豫道:“白总在去T城的前一天,中午饭是和我一起吃的。他告诉我他要出一趟门,只去一天。一般我们两个聊天,都是他说我听着,我不敢询问他到T城去做什么。可是那天他却主动告诉我了,他说他要去T城见一个人。”
周游警觉道:“什么人?”
丁长松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赵品凡也很疑惑:“一个总裁去其他城市见一个人,这也很平常,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呀?”
丁长松说:“我当时也这么想,所以并没有多留意。但是在我们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时候,白总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白总接了电话,脸色一沉,眉头皱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去讲电话。我偷偷观察他,发现他的脸色忽晴忽阴,有点儿变幻不定。
自我认识白总以来,无论环境有多难,事情有多紧急,他永远都是一幅海纳百川,从容淡定,泰山压顶不皱眉的神态。就算是和白太太斗争的最激烈的时候,他也始终微笑平和。至于他皱眉,这是我见过的第一次。
几分钟后白总回来了,他让我先走,他说他还要见一个人。我本来已经离开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一颗心总是咚咚乱跳。一个念头挟裹着我,就是我要回去看看白总究竟在等什么人。直觉告诉我,那个人会对白总不利。白总对我恩重如山,我要确保对方不会给他带来什么伤害。我就想我就远远看下,如果他正在跟客户正常交谈的话,那我马上离开就可以了。”
周游好奇道:“那你见到和他见面的人了吗?”
丁长松摇摇头,握紧的拳头砸在桌子上:“没有。白总多么精明呀,他早就换了位置,等我再回去的时候,我们那桌已经空空荡荡了。那里本来就是会员才能进入的高级西餐厅,根本没有几个人,我敢确定他当时不在西餐厅中。既然看不到白总,我也只好作罢,离开西餐厅之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发现洗手间旁边还有三间雅间,房门都紧紧关闭着。从中间的一间传出一个声音,正是白总的声音,我当时心中一紧,就凑在门缝前听。
听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听到几句。好像是白总在跟那人商量明天去T城的事情。我想这是正当的工作交流,我显然是想多了,让白总知道我跟踪他,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于是转身就离开了。现在想想,我非常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应该推门进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能让白总皱眉的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他和白总的离世一定有关。”
周游问道:“你没有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吗?”
丁长松想了想:“一开始,我真没听出来那个人是谁,那人似乎是在故意用假声说话,而且门是禁闭的,总是发出嗡嗡的震颤,所以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的这番话似曾相识,蓝雅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蓝雅听到白总和一个神秘男人在楼道里吵架,她也说那个男人的声音像是假声,嗡嗡的。
赵品凡眉头一皱:“后来呢?你始终没有看到那个人吗?”
丁长松道:“可以说见到了也可以说没见到。”
周游纳闷道:“这话怎么讲?”
丁长松说:“忽然间我听到屋里有脚步响动的声音,就赶紧躲到洗手间里。我感觉一个人走进洗手间里,正是白总,当他进了厕格,关上门的时候。我就赶紧跑了出来。路过他们刚才说话的房间时,发现房间门没有关严,开着一道缝。我用侧目和余光瞟了一眼屋内,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他背对着我,戴着帽子,我看不清他的相貌,但是觉得他眼熟。更奇怪的是我还闻到了一股烟味。白总非常讨厌人抽烟,严令禁止公司员工在公司内吸烟。我们是做清洁能源的公司,安全是排在第一位的,这也是聘用员工的重要的一条。像白总这样一个清洁的干净的人,怎么可能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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