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品凡说:“既然是他请我们来的,那肯定是要以真面目示人,并告诉我们真相的。”
话音未落,从洞穴的分岔口走来一个人,女声响起:“你们是约翰的朋友?”
那女人走近,居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貌美的女子,一头金发,穿着破破烂烂的皮衣,为人飒利。但是面黄肌瘦,形容憔悴,不知忍受了多少风霜。手臂上有玫瑰纹身,还有许多伤痕。
周小森的大脑有点儿生锈,她艰难地想:约翰公爵说他小时候就经常说心事给这张崖壁之脸听,那这个女人的年龄应该不小了。难道是他妈妈?我没听约翰公爵念叨过他父母的事情。可是就算她是他妈妈,为什么她这样年轻?难道这个洞穴可以驻颜,就是花枝夫人寻找的那种驻颜术?这也太离奇了吧?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要采用这种方式陪着约翰呢?难道要捉一辈子迷藏吗,为什么不到他身边去?难道是被海王囚禁在这里的海妖?可是看她那明媚的样子,哪里是海妖呀,明明是女神嘛!对,她一定是女神。她可以驾驭海豚,可以驱使光线,一定是女神本神没错了。周小森的思绪乱成了一锅粥。
赵品凡却非常清醒,他大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个女人说“不知约翰有没有向你们提起过我?我叫克希亚。”
周赵二人大吃一惊:“你就是克希亚,你怎么在这里?”
克希亚听了他们的话,很高兴:“约翰果然和你们提过我,太好了。”
周小森对她很有好感,眨眨眼睛,使劲儿帮约翰说好话:“他很惦念你,你失踪之后他不知道有多担心。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克希亚叹口气:“说来话长。”
赵品凡环顾四周:“我也有好多问题不明白,我们和你之间的语言本来应该是不通的,为什么可以无障碍交流?还有,若崖壁之脸是你假扮的,那约翰小时候的那个崖壁之脸又是谁?”
克希亚幽幽道:“我慢慢解释给你们听。那天我和约翰一起飞车离开风铃镇,那辆约翰的黄色汽车开得快到不能再快,最后干脆飞了起来。我听约翰曾经说过这辆车的奇葩之处,就是它带着约翰到处去做时空旅行的。后来我失去了知觉,等我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这片大海的木船之上。”
周小森问道:“就是那些海豚带我们来的那条木船?”
克希亚点头:“是的。当时那条木船的停泊地,就是这洞穴之下。我很害怕,但是到处找不到约翰。我看到远处的悬崖上有一座城堡,越看越觉得这里就像是约翰口中的海雾堡。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爬到城堡那边去,但始终做不到。当晚,下起大雨,我只好躲进洞穴去避雨。然后,我发现了这里。”
赵品凡说:“你当时就想通了,这个悬崖上的空洞就是所谓的崖壁之脸?”
克希亚说:“不错,我看到空洞后,就把头从空洞探出去张望,视野正好对着海雾堡外面的那一大片玫瑰花圃,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后面的黑色的城堡,像是被一击即中般,我忽然明白了,这所谓的空洞就是崖壁之脸,约翰从海雾堡出来,正好看到这空洞。于是我怀疑这里有人,我在山洞里找了许久,又在洞外等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其他人。”
周小森问:“那你靠什么为生?”
克希亚说:“就是洞里的那条淡水河呀,里面有鱼虾。河边有野菜,还有很多田螺。我靠吃那些东西生存,等着人来救我。”
赵品凡淡淡道:“你是如何搞到火种的?”
克希亚说:“一天,洞外沙滩上的一段木头被闪电劈到,着起了火,我保留了这火种,所以可以烤鱼肉和螺肉吃。”
“那你又是如何驱使海豚的?”赵品凡又问。
周小森也好奇道:“那为什么崖壁之脸会在海浪拍击时出现?出现的是你的脸吗?”
克希亚摇头:“我只是你们口中的回音而已。”
克希亚回头看洞穴的靠近顶部的位置,她幽幽道:“马上会有答案了。”洞穴靠顶部的位置忽然出现了一张面容温柔的脸部的影像,洞外是拍击崖壁的巨浪。一阵奇妙的声音响起,就像是海豚的歌声。脸的下面则是许多则由复杂的五线谱组成的乐谱。
周小森惊奇:“这是怎么回事?”
克希亚耸耸肩:“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想明白了,这块岩壁能留下影像,而它所保留住的影像就是这张脸。”
周小森感慨道:“这张脸好美,居然和约翰有点儿像。”
克希亚哀伤道:“我也这样认为,这张脸比我见过的所有脸都美。我也觉得它有点儿像约翰,但后来又怀疑是自己的幻觉。我想也许是因为我太想念约翰了,所以才会觉得任何东西身上都有约翰的影子。”
周小森想:克希亚真是个痴心女子,她对约翰是死心塌地的,和那个海伦小姐完全不同。
赵品凡忖度道:“海浪一旦袭来,这张脸就出现在洞穴的崖壁上。约翰通过空洞能看到这张脸,这就是传说中的崖壁之脸。光线折射到水蒸气上,水蒸气会在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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