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其峰又约冯萍见面,那天飘着雪,冯萍打着把紫色的伞。
他们在咖啡馆喝咖啡,冯萍任由艾其峰支支吾吾、所答非所问地在他对面胡言乱语。她知道他在拖延时间,所以并不想戳穿他,起码他是爱自己的,他现在的表现是对自己最大的赞美和尊敬。
艾其峰不愿意结束和冯萍呆在一起的时光,他东扯西扯,知道冯萍对怪梦的事情最感兴趣,可是他又实在查不出什么来,于是就把自己胡编乱造的那些东西说给冯萍听。冯萍听着他像说评书一样讲故事,早就知道真相的她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珠贝一样的牙齿咬咬嘴唇。
终于艾其峰的老婆打来电话,催他回家。因为和冯萍离得太近,艾其峰他老婆在电话中的出言不逊,都被冯萍清清楚楚地听在耳朵里,艾其峰的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白,冯萍站起来淡淡道:“我们走吧。”算是为他解了围。
两个人走出咖啡馆,走了几步,雪更大了,冯萍竖起衣领,淡淡道:“我的伞忘在咖啡馆了。”
艾其峰说:“我返回去给你拿!”
冯萍若即若离:“不用了。”
艾其峰从她的表情判断出,她很喜欢那把伞,于是殷勤道:“没关系,很快的,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
艾其峰转身飞奔回咖啡馆,放眼望去,只见刚才他们两个坐过的座位的桌子上有一把伞,他匆匆拿起那把伞,就往外跑。快走出咖啡馆的时候,他忽然间发现这把伞不是冯萍的。冯萍的伞是紫色的,这把伞是藕荷色的。
正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你为什么拿我的伞?”
艾其峰知道声音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悻悻地立住,慢慢转过头来,低声道:“不还意思,我拿错了。”
那个女人怒气冲冲地抢过自己的伞,瞪了艾其峰一眼:“我只是用伞占了个位子,起身买个面包的时间,伞就不见了。这么大个男人,怎么会用藕荷色的伞,又怎么会拿错?一听就是在骗人!肯定是自己没带伞,所以想偷我的伞。”
艾其峰说:“我是帮……拿的”,他忽然发现不知道该把冯萍称作什么,沉吟片刻:“我是帮我朋友来拿伞的,她忘记带伞,她就在外面等着呢。”
这时一个店员走过来,手中拿着冯萍的紫色的伞,问艾其峰道:“先生,你说的伞是这把吗?”
艾其峰嗫喏:“应该是。”从店员手中接过伞。
他走出咖啡馆,发现雪下得更大了,飘飘洒洒,像鹅毛一样。他没有看到冯萍,以为冯萍正站在哪里躲雪,便到处去找。越找越失望,白色的街道、熙熙攘攘的行人,根本没有冯萍的踪迹。
他连忙掏出手机给冯萍打电话,电话那边说:“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艾其峰不相信,再次拨打,结果是一样的。他又手动输入,冯萍的电话号码他早已烂熟于胸了。电话还是空号。
艾其峰明白了,冯萍停用了原来的电话号码,换了新的电话号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但是没有告诉他。
艾其峰心中一凉,去翻找微信,果然,冯萍把他删除了。
外面很冷,呼出的哈气都成了白茫茫的雾,艾其峰却满头是汗,眼镜片都模糊了。但他很快就冷却了下来,从身体到心灵,他冷得浑身发冷,使出最后的力气,打车去冯萍住的宾馆,结果还是一样的,冯萍已经退房了。
艾其峰这次可以笃定了,冯萍走了,彻底离开了T城,没带走一片云彩。她把伞和他一起丢了,弃之如敝履。
艾其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也不知道他老婆是怎么数落他的。他病了,他老婆问他:“你怎么拿了把女人用的伞?”
艾其峰说:“我捡的,你扔了就好了。”
他老婆说:“你平常光丢东西了,还有本事捡到这么漂亮的伞,看起来贵着呢!扔了干嘛?我用!”
艾其峰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他老婆很没眼力劲儿地又问:“你都捡到伞了,为什么浑身还湿透了,还会生病?”
艾其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老婆。
他老婆依旧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奥,我知道了,你一定因为这是把女人的伞,怕人笑话你一个大男人用女人的伞,所以没打伞。你说说你,要那莫名其妙的面子干什么?自己病了,活受罪。”
一滴眼泪打湿了艾其峰的枕巾,艾其峰再也没做过那个怪梦,他相信冯萍也一样。
快过年了,周小森帮着宋艳丽去采购年货,周小森给伊诺和小林买了新衣,又给周游买了一身新衣服。回来给伊诺试新衣的时候,发现伊诺眼圈红红,似乎刚刚哭过。周小森问他怎么了,伊诺说让周小森带他去看他同学,他同学的名字叫栗子,因为生病,以后都不能上学了,现在呆在这里。
周小森听伊诺说过这个栗子,他是伊诺最要好的朋友。周小森问伊诺究竟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以后都不能上学了?
伊诺说:“叫无痛无汗症,很少人得,听老师说治不好的。”
伊诺哭了起
>>>点击查看《我身体里的摩羯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