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萍吃着吃着饭,忽然捂着腮帮子,一幅很疼的样子,但是很少有人能疼得那样美,就像西施心口疼一般。疼得那样有范儿,仪态万千、美不胜收、我见犹怜。
周小森奇道:“冯萍姐,你怎么了?”
冯萍皱眉:“塞牙了。”
原来皱眉的样子也能那么美。
冯萍转过头去,捂着嘴,用牙线轻轻挑牙。
好像很难解决,于是她说了句:“不好意思。”起身去了卫生间。
苏苏和周小森都有点儿傻眼,虽然冯萍的举止一直都那么优雅,但是今天她的举止尤甚,好像已经不是她本人了,更像是另一个比她还有教养的人。
冯萍和周小森她们吃完饭,搬出这家让她做噩梦的宾馆,又选了一家,以为今天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没想到还是梦到了一些过去的画面,只不过像电视连续剧一样,开始往下进行:
给孙大帅府里后厨送河蟹的小伙计名字叫任立,一听这名字就是个干活的命。恰逢那天牛春手忙脚乱,二太太要吃打糕。他没时间也没力气打,看那任立倒是年轻力壮,便问他:“这样吧,你帮我敲打几下打糕,我管你一顿饭?合理不?”
任立正好饿了,连忙点头答应:“中!”
任立打好了糕,牛春端给他一笼包子,加上一碗粗茶。任立呼噜呼噜吃下肚去,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旗袍,旗袍上绣着山茶花的满身清香的女人走了进来。任立与这个女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愣住了。
牛春赶忙道:“哎呦,三太太,这里又脏又味儿,哪是你该来的地方呢?”
三太太眉头微蹙:“我忽然间觉得心烦恶心,想让后厨帮我做一碗山楂羹。正巧水袖到街上帮我买书去了,我只得自己来。”
牛春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三太太,你要是恶心难受,最好请大夫来看看,不要自己胡乱吃东西。”
三太太知道他想歪了,一张白玉脸庞羞得通红,是一种粉里透红的颜色,就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牡丹。她柳眉倒竖:“你若懒得给我做,就别做,不要胡说八道。”
牛春讪笑:“做,怎么不做?三太太不要误会,为三太太效力是我的荣幸。”
但是牛春刚才的那个猜想激怒了三太太,她大声道:“就算是你现在给我做,我还真不用了。”说罢,把眼神望向任立:“你,哪位?”
任立赶紧站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是来送河蟹的。”他被三太太的美艳所震慑,话都说不利索了。
三太太点头:“那正好”,从手中拿着的金线小皮夹中掏出两枚银元:“你,去给我买一碗山楂羹回来,剩下的算赏钱。快去快回,跟守门的说你是给三太太办事的。”
任立愣住了。
三太太怒道:“到底行不行呀?你发什么呆啊?”任立说:“行!”接过银元,像兔子一样窜走了。
他很快买了山楂羹回来,禀明了门卫,走到三太太卧室门口,敲敲门:“三太太,山楂羹买来了。”
三太太打开门,表情慵懒,接过山楂羹。
任立说:“三太太,我先走了。”
三太太点点头,拿起山楂羹就吃,忽然间“啊”地叫了一声。
任立一惊,以为山楂羹里有什么东西,硌到了三太太的牙。慌张道:“三太太,你怎么了?”三太太摸着半边腮帮子道:“这东西把我的牙都酸倒了。”任立叹息一声,搓着双手,非常局促,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就在这时,传来皮靴踩地的声音,三太太忽然间吓得魂不守舍,双腿发软。
任立朝声音来处望去,看到一个又瘦又小,但是戴着高高的帽子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背后跟着几个又高又壮的人,身材几乎都是他的两倍。他想逃跑,但是双腿一点儿力气都没有。那人从逆光处走了过来,是个又干又瘦的小老头儿,生着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戎装,方筒高帽,上面还有金黄的穗子。他的表情不怒自威,非常让人害怕。
三太太看到这一切,忽然伸手猛地去推站在她卧室门外的任立,下一步就准备狠狠地关闭房门了。任立不许她把自己推到门外,开始反抗。他怕没有三太太给自己解释,自己会被当成小偷的,就更说不清楚了。
那个干瘦老头儿,走到他二人面前,声音提高八度,怒道:“什么情况?”
三太太颤抖道:“我忽然想吃山楂羹,就让他去买,就这么简单。”
那个干瘦老头儿斜眼看了任立一眼,眼神令人窒息。他沉声道:“家里那么多人,为什么要让他去买?为什么不让后厨给你做?”
三太太语结:“我……我……”
干巴老头儿吊着脸子,像一匹凶猛的狼,看看任立,又看看三太太,对自己手下喝道:“把他两个都关起来,分开关。”
三太太直接跪下:“大帅,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他只是帮我买了一碗山楂羹而已。”
任立这才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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