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为了照顾我姥爷,而是因为他自己买不起房子,又想要吞了我姥爷的房子,所以一直不肯出去租房住。
我奸懒馋滑,对我姥爷不好。后来我姥爷得了阿尔茨海默症,我舅逼着我姥爷签了个合同,说我姥爷自愿把这房子给他,这房子和我妈半毛钱关系没有。我妈是女儿,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争夺我姥爷的房产。但是有一次,我把他给得罪了。当时我已经上班了,买了药和好吃的去去看我姥爷,我姥爷从他的黑皮书包里摸出五百块钱想要给我,我看了一下,他的包里只有这五百块钱。我的眼泪哗啦一下子就落下来了,我姥爷是高工资,可是被我舅克扣得就剩下这点儿钱。
我当时的工作不错,当然不需要我姥爷的钱,但是做晚辈的谁都明白,不能在这个时候拂了老人的一片心。没想到我老舅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贪图我姥爷的钱。我当时年轻气盛,就和他吵了起来,追问他我姥爷的工资都到哪里去了。他直接骂我是白眼狼、外甥狗。那次吵架,他和我们家就彻底翻脸了,谁想到竟为了区区五百块钱,就葬送了一份亲情。
后来我被坏人盯上工作没了,有家不能回,我父母不理解我,也恨不得和我脱离关系。我舅高兴了,看上了他们两个的房子,想给我表弟结婚用。
我父亲去世后,我妈的身体也不好,后来我才知道,她遗传了我姥爷的阿尔茨海默症,记性越来越不行,我老舅就把她送进了老人院,他舍不得把她送到好的老人院去,只给她送到条件最差最便宜的老人院去,在送她去之前,还骗她写了份遗嘱,说她自愿把房子给了我舅。”
说到这里,康蕾朵已经泣不成声。
席乐是个孝子,平日里最顾亲情,听到有人居然这样对待老爹和姐姐,一时间义愤填膺,怒发冲冠。
康蕾朵擦擦泪继续道:“都怪我不争气,惹了不该惹的人,不能照顾我爸妈,我妈去世之后,我舅就霸占了我父母的房子。还请了装修队来重新装修,幸亏我知道了消息,报了警,撵走了装修队,才收回了我父母的房子。
我舅不服,起诉我,但是我找到了他把我妈扔在养老院虐待她的证据,法院判这房子,我和我舅一人一半。但是我不服,这时还是他儿子的女朋友间接帮了我的忙,我表弟搭上了一个富二代女生,我舅怕我们两个的官司会影响到他儿子的姻缘,才暂时不和我纠缠的。
现在他又来找我要房子,第二次起诉我,不知是我表弟已经结了婚,还是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了,我看分手的面儿大。”
席乐犹豫道:“现在的关键是该如何夺回你的房子?”
康蕾朵哀伤道:“可是我没有钱,请不到好律师。”
席乐搜肠刮肚:“我去找人帮你。”
康蕾朵眼泛泪花:“真的吗,谢谢你。”
席乐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康蕾朵擦擦眼泪,又期待又奇怪地看着席乐。
席乐说:“要回房子之后,你要去看医生,治好你的被迫害妄想症。”
康蕾朵摇头:“不是的,席老师,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我没有病。那个恶人真得一直在跟着我。”
席乐叹息一声,又拉起行李箱转身要走。
康蕾朵一把拽住他:“席老师,你别走,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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