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欧美人。”
阿善认真道:“这也是有原因的。我当时以为来者是他的女朋友,有些不好意,于是就对文医生说:‘那我先走了。’那个女人看看我,用英语问文医生‘文,他也是你的患者么?’
文医生像是下了下狠心,推开那位热情的外国女士,看着我不好意思道;‘他是也不是我的患者。你是来取回纽扣的吧,你应该好好谢谢他,我今天在外面吃完午餐回来,差点儿把你这颗纽扣掉进下水道。多亏他手疾眼快,捡起了纽扣,才没让纽扣掉进去。’一边是一边把那枚纽扣递给外国女人。外国女人接过纽扣,装在口袋里。对文医生说:‘我下午的飞机,要回国去了。我会常常想起你的。你和你的新患者慢慢聊,我先走了。’说完又和文医生拥抱了一下,然后冲我摆摆手,用英文对我们说了句‘再见’,就潇洒地离开了。我见她先走了,就也和文医生道别,离开了文医生的心理诊所。
我一走到大街上,就看到那女人将雪白的手臂高高抬起,用力扔出了一件东西。那东西很小,在太阳下闪闪发光,正是文医生无比珍爱的那颗铜制纽扣。它被扔出的弧度是一条漂亮的抛物线,不偏不倚落进了那个刚才就差点儿滚进去的下水道。我在心中大叫一声,跑过去寻找那颗纽扣,我把头伸向黑洞洞的下水道,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那个女人却头也不回地扭着*,兴高采烈地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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