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奕知道,就算是资质再差者,按理来说也不至于如洛弦这般毫无办法突破的,如果将人的经脉比喻成小河道,法力当成流水,那资质差者就如同河道里有杂物挡道,资质越差,杂物则越多。但就算再差,也总有流水行经。
但洛弦这种情况,可就不是杂物挡道了,那简直就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流水口,并且堵得严严实实,让一滴水也无法流进去。
其实这种情况,在修炼界也并非没有,只是十分罕见,段奕见识不多,因此才感到震惊罢了。从这方面而言,洛弦的资质与段奕一样罕见,只不过段奕资质是极为优质,而洛弦则是十分低劣。
洛弦见段奕久久无语,犹自带着几分希冀地道:“公子,妾身的资质,究竟如何了?”
段奕震惊之色渐收,面无表情地看了洛弦一眼,见她目中那希冀之色,不禁心中一叹,却还是实话实说,道,你资质之差,实是天下无双,就凭你这等资质,无论在哪个门派,都是拒收门外的,毕竟就算是勉强收下,你的资质也根本无法修行的。“
洛弦如遭雷击,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双目无神,愣然无语。
段奕又是叹息一声,道:“你也不用如此悲观,这说不定是我才疏学浅,看错罢了,毕竟资质差到你这种程度,都比那些修炼天才更稀罕了,未必有这么巧的。”
洛弦闻言,勉强地点了点头,却是沉默了起来。
段奕不知道洛弦又在想些什么,也没说什么,虽然洛弦的遭遇令人惋惜,但这自然不会影响掉段奕的胃口,因此段奕施展起控物术,将碟中的一只赤瞳鹰腿飘了起来,飞到了自己口中,慢慢吃了起来。
段奕现在身体受损,能不运用身体动作,便自然不会再用了。
段奕刚吃了一会,神色一动,发现洛弦再次振作了起来,慎重之极地对段奕道:“公子,莫非我天资驽钝,就真的不能修炼了吗?”
段奕道:“你见过一个人被砍掉了双手,还能用刀吗?”
洛弦被噎了一下,却还是道:“洛弦相信勤能补拙,请公子助我一次。”
段奕摇头叹息,又道:“你再勤奋,难道就能长出手来吗?”
洛弦又被噎了一下,带着乞求地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段奕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控制着一块赤瞳鹰肉飘到口中,慢慢吃了起来。
洛弦这下真的心如死灰,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就这般,一刻钟后,段奕,看了一眼桌上光溜溜的碟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目光落在洛弦身上。
见洛弦还是一副心如死灰,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中也有些愧疚,趁着洛弦悲伤之际将桌上饭菜全吃光,这好像有些不厚道的样子。
段奕想了想道:“算了,你我能遇到,也算有缘,我再帮你一回吧。”
洛弦身躯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段奕,颤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段奕道:“你莫要激动,我只是帮你尝试一下开灵罢了,能不能成便是要看你造化了。”
洛弦微微一愣,道:“敢问公子,这开灵又是何物?”
段奕道:“开灵,便是我将法力灌注你身,让你暂时拥有沟通天地灵气转化法力的能力,再加以修炼,从而脱离凡人范畴,进阶到炼气期。老实说,其实以你的资质,我是觉得一点可能都没有的。不过我师傅他老人家说过,只要不是一头猪,都有可能开灵成功,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姑且帮你试一下吧。”
洛弦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副虽然不知道段奕在说什么,但觉得很高深的样子,好一会,她才道:“那洛弦该如何做?”
段奕闻言,打了个饱嗝,慢吞吞地道:“洗盘子去。”
洛弦又是一愣,道:“啊?”
段奕没好气地道:“你以为开灵是随便可以开?我还有伤在身呢,再过几日待我伤养好再说。说实话,开灵这种破事又累又麻烦,要不是看在你救我一次的份上,我还懒得动呢。”
洛弦回过神来,对段奕又是一拜,感激地道:“多谢公子相助,他日洛弦得报大仇,定当报答公子大恩。”
段奕撇了撇嘴,心说你这目标想要实现,还不如祈求老天下雨把你仇家淹死,口中却道:“你起来吧,你也莫要抱着太大希望,刷盘子去吧。”
“妾身知道的。”洛弦轻声道,扫了桌上一眼,才发觉那些菜式不知何时被段奕吃光,一点都不剩,心下不禁有些无语,但还是动作轻快地收拾好,拿到外边去冼了。
段奕目送洛弦离去,身子再次飘起,向一侧的山壁飘去,看了几眼之后,心念一动,数道剑气凭空出现,对着石壁一通乱砍,砍出了一五六丈大小的通道。
段奕又打量了几眼,心念一动,一道紫光从袖口中的储物袋中飞出,落在那通道处。
当紫光敛去后,一艘飞舟稳稳停在通道上。
这艘飞舟正是段奕等人为执行任务,从灵飞宗百机阁中租借的灵器级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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