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秋稳了心神,当即疾步往凝秋阁赶去。
……
凝秋阁内
清歌缓缓踱着步子,迈进了屋内。
“倾一见过姨娘。”清歌缓声开口。
李氏不禁心头一跳,面上滑过一丝不悦。她是穆府的将军夫人,金贵无比,这不请自来的绣娘怎这般大胆,竟敢称她为姨娘。
她倒是听过一些这绣娘的传言,不过是给太后做了身衣裳,身价倍涨罢了,如今竟还傲慢到她这儿来了。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绣娘竟敢出口辱没夫人。”一旁的李嬷嬷走上前厉声道,面色有些苍白,声音嘶哑,但还是扯着嗓子骂了出来。
清歌抬眸,眸中滑过一丝冷意,看来自己当初当真是下手轻了些,这李嬷嬷竟这般快就恢复了。
“原来是夫人啊,倾一失礼了,只是夫人这住处太过萧瑟了些.……”清歌狡黠一笑。
李氏面色更加难看了,她瞧着这绯色罗裙的绣娘,不禁更加多了几分厌恶,说话做事怎这般像极了那穆清歌。她摇了摇头,不可能。如今库房的账目就已经够那丫头头疼了,再者,这分明就是两人。
浣越国世家女子不得行商,谁人不知,想来穆清歌有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量。
“凝秋阁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李氏拧眉,眸中滑过一丝不耐烦。
“自然是来讨要债务。”清歌抬眸,朱唇轻启,一字一顿说道。
李嬷嬷走上前,“你这绣娘可莫要胡说,夫人何时欠予你钱财了。”
清歌轻笑,抚了抚微斜的发髻,很是自然的在红木椅子上坐下,“夫人怕是不知清秋姑娘曾在锦羽阁定制过衣物吧。”
素问走上前,将那张穆清秋亲手按下的欠条拿给李氏过目,李氏看了大概,竟真是穆清秋画押的欠条。她指尖微颤着,刚想将手伸过去仔细看看。
素问却转而将欠条一收,“夫人若是看好了,就将欠下银两拿过来吧。”
李氏瞪大了双眸,十万两黄金!
穆府所有钱财珍宝加起来也不过是五十万两黄金罢了,可如今这人竟狮子大开口,说要十万两黄金。如今她没了掌家权,哪里能有这些钱财。
她的清秋一向聪慧,当时怎会糊涂到按押,定然是这黑心绣坊使了什么计策,这张欠条定然是的。
李氏起身,想从素问手上夺过,可她大病初愈,怎能比得过年轻气盛的素问。素问轻轻一侧身,李氏便直直摔了地。
“白纸黑字夫人已经看了,难不成夫人还想销毁?”素问轻笑,好笑的看着摔了狗吃屎的李氏。
“你……”李氏趴在地上,痛的她直抽气。
清歌抬眼,素问向来行事乖张,与她倒有几分相似,与初月胆小怕事的性格倒是天差地别。有素问在,她也省了许多心,也不必亲自上阵多费口舌了。
“你这个黄毛丫头,一个婢子竟敢这样对夫人。”李嬷嬷扭着臃肿的身形走上前,她前些日子才被人打了三十大板,现下*还痛着,不过眼下李氏遭人如此折辱,叫她如何能忍下心不挂不管不顾。
李嬷嬷一声疾呼,身后几个身形矫健的家丁也冲了上来,想要将素问手上的欠条夺过。
清歌冷笑,竟还敢以多欺少。
她凝眸,轻抬玉手,一个个家丁不是被捏断了手骨,就是被扭了胳膊。不过眨眼之间,四个精壮的家丁就这样被清歌以四两拨千斤之势,一个个摔倒在地,哎哟哟呻吟着。
“这就是夫人的待客之道吗,亦或是说堂堂将军夫人竟是十万两黄金都拿不出,如今想销毁证据,不认账了。”
“不过是十万两黄金罢了,让人去取罢了,倾一姑娘羞辱母亲,又打伤府中家丁做什么?”
穆清秋一进屋子便是一片狼籍,四个家丁倒地不起,自己的母亲竟也摔倒在地上,发髻凌乱不堪。
“清秋姑娘说的轻巧,家丁要欺辱我的人,难不成我就要这样忍着吗?”清歌抬眸,眸中寒意四射。
穆清秋对上清歌的眸子,那寒意四射的眸子,竟让她差点没站住脚,她不禁想起了先前穆清歌折断她手骨时眸中的寒意,心中更是害怕了几分,说起话来也顿时没了底气。
“你……不管如何,你今日羞辱母亲,还打伤人,就休想从府中安然走出去。”
“呵……”
清歌轻笑,她恍若无人一般,从袖中取了一方帕子,仔细擦拭着刚才碰过家丁的地方。然后又将那帕子丢给了穆清秋,“这帕子似乎与姑娘十分相配,这就赠予姑娘。”
穆清秋的手心强行被塞了一张帕子,那淡粉的帕子上分明绣了一株莲花,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唇打着颤儿,竟气急一时语塞。
“来人,赶紧同父亲说,就说家中来了一贼人,漫天要价不成,打伤母亲与家丁。”穆清秋拧眉,冲身后的丫鬟说道。
丫鬟得了话,便赶紧疾步走出去。
清歌不急不缓,面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任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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