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秋月。
穆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络绎不绝,好不让热闹,是以正是家宴举办。
一时之间,来自帝都的各族权贵都来临了。虽说是家宴,但这些夫人心里一个个跟明镜似的,心照不宣,都知道这面上说是家宴,实则说是一场帝都盛大的相亲宴也丝毫不为过。
各世家贵族姑娘涂脂抹粉,只愿今夜能结下良缘。她们可听说了,子慕公子,秦家秦慕岑,就连前些日子一直被禁足的太子殿下也来了。
太子殿下被摄政王禁足东宫三月有余,与穆家穆清歌退婚了不说,如今太子殿下妃位空缺,又正是立家之年,不得不说太子妃之位,如今正是人人眼红的位置。
再者,太子殿下俊美无双,一直以来也算是仅次于子慕公子的桃花缘。
不过今日无论被哪位公子瞧上都是无上的荣耀,往后余生便不用发愁了。
清歌今日依旧是一袭绯色的罗裙,一头青丝却只用一只碧绿的玉簪子轻挽着,没有刻意的装扮,却俨然媚色天成。
清歌本无心这样的家宴,她瞧着这些姑娘一个个花枝招展,也隐隐有些感觉此次家宴的不同寻常。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如她所想,穆清秋耐不住性子了。
李氏大病初愈,如今失了掌家权。她没个话语权,自然逃不过要嫁予一个普通世家子弟的命运,于是乎穆清秋果然耐不住性子了,势必要在此次家宴上出一番风头。
现下,倒是有一场好戏瞧了。
“姑娘长得这般好看,想是也是帝都哪家的世家姑娘吧。”
清歌本只是斜靠在院内,她先前厅里人太多,闷的慌,便在这院子透透气。她抬眼,只见一个绿衣少女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清歌只得点了点头。
“同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瞧她那件衣衫,准是个穷苦的野鸡想趁此次宴会与太子殿下攀上关系呢。”另一个粉衣女子斜睨了清歌一眼,小声贴在在绿衣女子耳边说道。
绿衣女子听得懵懵懂懂,倒是个娇憨的性子,讷讷的点了头,不敢多说一句。
粉衣女子斜睨了她一眼,瞪大了美眸,愤愤道,“你个没趣的傻子。”
她说极小声,清歌还是全数听到了。清歌挑了眉,她看向那粉衣女子,这才惊觉这是那日和穆清秋一同出现在锦羽轩的宁玉萱。
宁玉萱?
好像越发有意思起来了,清歌暗自冷笑。
只见她穿了件极其淡雅的裙子,淡粉色的罗裙,外罩轻纱,衣摆处正星星点点的几处灵动的粉蝶,更显得她娇俏可爱,清歌轻挑眉宇,心中暗笑,自己这件粉蝶衣本是极其清雅灵动的设计,宁玉萱怕是花了不少价钱从锦羽阁买来。
可惜宁玉萱不懂,偏偏抹了极其的艳丽的胭脂,倒有种弄巧成拙之感。
许是清歌那日戴了面纱,眼下宁玉萱并未瞧出自己。
“你可知,穆府的前厅在哪儿。”宁玉萱没好气的出声。眼前这女子极其貌美,她甚至有些担心这女子今日的目标是子慕哥哥。
清歌挑眉,果然骄横惯了。想着,也不必与这些小辈计较。
清歌没有出声,摆了摆手让她们跟过来。一路上清歌故意多绕了几道路,那两人早就累得气喘吁吁面色坨红。
“你……这是带的什么路,分明就是在糊弄与本小姐,你且看看,这可是穆府的大门了。”宁玉萱气急。
二人今日穿得极为繁琐,因想着今日众多公子哥皆在此,便挑了最好的衣裳,梳了一头极其繁琐的发饰,发饰自然步摇金钗之类皆不可少。这样一身行头下来,二人本不多行尚可,偏偏这个绯衣女子硬是带着她二人多走了这么些路程。眼下二人.……,本精精致致的妆容也花了。
见清歌不语,宁玉萱愤愤道,“你这人是故意的吧!”
清歌挑眉,径自往前走,全然当身后二人是空气。
“玉萱姐姐,今日还是莫要惹是生非了,这毕竟是穆府,比不得宁侯府。”绿衣女子垂眸,小声说道,她头低得极低,甚至不敢抬眸和宁玉萱对视。
“贱蹄子,你到底是谁的人。”宁玉萱气急,说着便要给绿衣女子一巴掌。她被清歌那漠不关心的姿态惹恼了,一时之间无处可撒便要往那绿衣女子身上撒气。
清歌冷笑,眼瞧着那绿衣女子便被宁玉萱那一巴掌打的堪堪落地,绿衣女子摔了个正着,侧着身子小声抽泣着。
“莫琳琅,你哭什么哭,倒像是本姑娘在欺负于你。”宁玉萱心头一股怒气涌上来。
她就知道,今日就不该带着个拖油瓶来此。母亲好说歹说,在她身边念叨了几日,自己一心软便带着她来了。莫家穷苦,早些年与母亲有些交情。这些年便越发蹬鼻子上脸,住在宁府也就罢了,还日日肖想着能够在帝都寻个好夫家。
倒真把自己当作侯门的姑娘了,不过是个来自乡下的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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