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秋阁内
清歌这会儿闹的天翻地覆,而这凝秋阁却安静的诡异。
李氏躺在雕花的红木大床上,面色苍白的有些诡异,豆大的汗珠子自脸颊上滑下。她粗重的抽着气,似乎身下疼痛很难耐。
“你们这些丫鬟能做什么,没见到母亲已经痛成了这般。”穆清秋气急,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在李氏身上涂抹药膏的扶柳。
“奴婢知错,还请小姐恕罪。”扶柳跪地,瘦弱的身体抖得厉害。
穆清秋拧眉:“你们这些丫鬟,府里供你们吃你们喝,夫人待你们不薄,这些年给的赏钱少吗,你们故意上重药给母亲苦头吃。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们心思,是不是穆清歌指使你们做的。”
穆清秋这些时日伤寒才稍作好转,一气之下,隐隐有了一些有了再次犯病的迹象。她干咳了几下,忍下了痛意。
“小姐,奴婢们真没有这般做,奴婢也不知日日换药,怎还是一日比一日严重。”
扶柳当下脸色煞白,她衷心侍主多年,却没想到穆清秋竟这般心狠,说起话来丝毫不饶人的。
“你还敢贫嘴!”穆清秋举起玉手,便想给扶柳一个教训。
“清秋,她的确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一直躺在榻上的李氏,这时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已经累极了,说出的话也有气无力。
穆清秋有些愣神,伸出去的玉手在空气中尴尬着,一时之间不该如何是好。
扶柳见状,赶紧跪地磕头,直到屋内隐隐有了血气蔓延开来,也未停下。
“扶柳,你且下去吧。”李氏冷冷开口。
扶柳心下松了口气,可是额上满是鲜血,粉嫩的面颊上也满是泪痕。擦了擦泪水,这才跌跌撞撞的出了凝秋阁。
“母亲,为何要放过那个丫头,她胆敢对您有谋害之举,女儿看这丫鬟也不必留了。穆清歌手长的都伸到了母亲这儿来了。”
穆清秋有些不解,李氏此举着实令她困惑。
据她所了解,她的母亲李氏运筹帷幄,从来就不是个心肠柔软之人。她的眼皮子底下怎能容忍,有人对她做些谋害之举。
“谁让你进来的,你可知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李氏厉声道,丝毫不像方才那般柔若无力。
穆清秋吓得一个哆嗦,扑通一声便跪了地。
“母亲,女儿愚钝……还请母亲明示。”她害怕地抬眼望向榻上的李氏,水眸中隐隐有雾气缭绕。
李氏轻哼一声:“前些日子,我才教导你隐忍一时,你却跑去她的院子与她争个你死我活。偏偏被毁了手,还叫人扔了湖水去。你日后是要做太子妃的,你与她闹,你可知损的是你的名誉。”
“母亲……”穆清秋头埋得更低了,说话之时隐隐有哭腔。
“摄政王有意助她穆清歌,怕是你我二人都斗不过那穆清歌。”李氏顿了顿,沉声道。
“母亲,是清秋考虑不周,害惨了母亲。”穆清秋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如决堤一半奔涌而下。
李氏眼眸半阖着,许久开口道:“你可知,我为何这几日不见你。”
穆清秋摇头:“清秋做事愚钝,母亲气恼于我。”
李氏轻哼一声:“不见你只是一个让你父亲忧心的幌子。他自知今时对不住你母亲,自会弥补于你我。”
穆清秋抬头,不禁感叹果然母亲就是母亲,做起事向来都比自己得当。
“清秋,你当真以为那大理寺敢将我打成这般模样。”
穆清秋有些惊愕:“母亲……你……”
明明那么真实,方才进屋里,她甚至清楚地闻到了血腥味以及腐肉的熏臭味。穆清秋不敢相信,眼眸微抬,看向了床塌上的李氏。
“入大理寺前,托人买通了那些狱守,那些狱守不过做了些样子。”李氏悻悻道。
穆清秋努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竟手长到伸到了大理寺,还是在摄政王的眼皮子底下动的手脚。
“那母亲如今这些伤又是如何弄的,莫不是……也全然是装的。”
“你父亲好歹也是一国将军,我若是这般糊弄于她,岂不是拿你父亲当作那痴人。再者穆清歌日日派人过来打探我若是作假岂不是在自作孽不可活。”
李氏轻轻嗤笑了一声,说起穆清歌她语调不由上扬起来,声音也越发尖锐了起来。
“难道……母亲这些日子……”
“清秋要想居高位而不倒,自然得下些狠心。这些日子你父亲会常常来查探,你莫要让他看出了端倪。”李氏沉声道。
“母亲说的极是。”穆清秋点头。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如今竟心狠手辣到了如此地步,对自己也一样下的去手。她抬眸,只见那地上被自己打翻的药膏倒了一地。
她知道,就是那些药膏,才是真的让李氏痛不欲生的罪魁祸首。
“清秋,母亲这也都是为了你能过顺利登上太子妃之位啊……”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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