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双方第一次见面的戏拍了两条,其实第一条的时候已经过了,不知道是因为打招呼的时候已经试探过,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一老一少中规中矩,没特别出彩,也没有失误。
冯君拍的第二条不管动作举止还是台词都跟第一条不同,等于是她拍出来备用的一条。
拍摄现场在副导演指挥下麻利的收拾布置,准备男主角跟心理医生的第二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跟上一场相同的是冯君剧本依旧是那个样子,只提要求没有细节,不同的是这一场是要对男主角产生影响,是一次很重要的心理疏导。
厚言跟曾智伟面对面坐着准备,顺便摸索接下来需要的感觉,并没有什么交流,剧本上根本没有台词,全凭两人按照背景设定去自由发挥,所以也无谓什么对词。
只见曾智伟拿了一面镜子,不停的朝镜子笑,各种笑,就像个神经病,不过厚言一点都没觉得不适,因为会演戏的演员都是神经病。
坐在对面的厚言也是真长见识了,从前网上有段子说某某人一个表情包能表达无数种情绪,这当然是胡扯,可眼前的曾智伟,就用那张略显老态的脸笑着表达了无数种情绪。
厚言知道他在找什么,是跟上一场戏截然不同去又要切合这场戏的那个笑容。
上一场戏有个背景故事,李医生虽然身为心理医生,但对女儿的引导并不好,女儿跟他关系很差,当天他刚刚跟女儿吵完架,而且心里还担心女儿出事想着急离开,所以跟厚言的见面并不成功。
然而今天这场见面,李医生回归状态,需要表现出一个负责任医生的样子,笑容中不能像上一场仅仅只含有职业性的匮乏,里面要包含更多东西。
可是曾智伟之前并未演过此类角色,他需要一点点去寻找。
这时候其实厚言很想说话,他非常想告诉曾智伟,一个职业的心理医生,在面对一个青少年的时候要怎么去接近跟表达情感,不管从神情还有说话的态度他都很熟悉。
老厚同志告诉过厚言,每一个心智独立看似正常的普通人心理其实都存在着大大小小的问题,这些问题令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别人无法涉足的岛屿,心理医生想要把问题解开,首先要设身处地的登上那座岛。
想要做到这一点,则首先要获得岛上那个人的信任。
当副导演询问第三遍的时候,曾智伟才搁下剧本道:“好了,可以拍了。”
看着曾智伟不急不躁的整理衣服,厚言耳旁响起一句话,“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是啊,展现一个老演员功底的时候到了。
各部门调整好之后,冯君看着监视器内的场景喊了开始。
平平无奇的开场,没什么交流,镜头前厚言打开门头都没回的再度来到沙发上坐下。
一个见惯了各种病人的医生丝毫不觉他的冒犯,微微挑着嘴角把门关上。
曾智伟把皮包挂在门口架子上,来到厚言面前坐下,笑道:“都第二次来了,还是连杯水都不给倒?”
犹豫片刻,厚言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当两人中间隔着水杯,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厚言就服了,那个眼神还有脸上的那个笑容没有任何错误,就是这个表情,厚言在老厚同志脸上看到过。
仅凭着自己摸索,没有专业人士指导,更没有像情境生成器这种玩意暗中辅助,曾智伟就照着镜子找到了这场戏应该有的东西。
正如老厚同志说过的,对待每一个病人,都要让自己去代入一种符合的角色,曾智伟此刻看向厚言的样子,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笑容里少了很多职业性,多了几分别样的感情。
这场戏时间上比上一场要长一倍,角度切换也要多出一倍,可是拍摄速度却跟上一场差不多,冯君似乎很满意这场戏的随意发挥,没有要求再拍一条备用。
“卡,非常好!”冯君拍拍手,“曾大哥辛苦了,厚言也不错。”
曾智伟松了口气,本来以为来晚了,两场戏弄不好会折腾到大半夜,想不到能这么快搞定。
“小子你以前看过心理医生啊,表演的挺熟手啊。”曾智伟打趣般说道。
厚言笑道:“没预约看过,不过我老爹是心理医生。”
“难怪演起来这么上路。”曾智伟笑容带着几分满意,道:“后生仔很懂事,好好演戏,颁奖典礼来香港,我招呼你。”
“一定,多谢曾大哥。”
曾智伟口中的很懂事说的自然是厚言刚刚没有多嘴提点,在这个圈子里,年轻人少有沉稳,多半心浮气躁,碰上刚才情况,一定会以某些方式提醒曾智伟该去怎么做,以跟这位前辈套套近乎,可厚言就老老实实坐着。
老厚同志从小就教育厚言,君子之心事天青日白,君子至采花玉韫珠藏,抓机会跟冒失之间的界限往往不太清晰。
《二月的味道》这部电影在开拍前,冯君预计时间可能要五个月甚至半年,毕竟她自己的性格以及拍摄方式就很托节奏,男主角厚言又是头次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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