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的那场戏是魏策得知钟离白真实身份,借由玉姹教力量抓到了勾虞,想逼迫他说出钟离白下落。
王学齐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麻袍,身上很干净,根据剧情,他最后是被魏策给毒死的,之前并未遭受酷刑。
先是从镜子里打量了一眼,王学齐才侧过头微笑道:“你好,我听说过你。”
质朴、含蓄,是厚言对王学齐的第一印象,这位七十多岁的前辈十年前脸上就好像已经有这么多皱纹,他回头一笑,让厚言立马想起了《剑雨》中的转轮王,或许是此刻两者妆容有些相似吧。
王学齐眼睛瞄了眼旁边的凳子,“坐啊,你得适应下面对我高高在上的感觉,要不一会入戏可难。”
“嘿嘿,好。”厚言笑了笑坐下,他知道王学齐说的是什么意思,有很多演员本来还不错,可一旦遇上气场强大的实力派演员,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被这股气场逼迫出潜力,演技超常发挥出现突破,要么就会连平常七分水准都拿不出而告终。
“前段时间陈导剪片子我去看过,所以知道你。”王学齐跟陈导合作过,两人是不错的朋友。
“我的部分剪出来了?您看着效果怎么样。”不管多有自信,厚言还是很想要从一个前辈口中得到肯定。
“陈导藏着没给多看,只有十几秒。”王学齐呵呵笑道。
“哦。”
厚言应了一声,两人就陷入沉默,只有化妆师倒腾出来的动静作响。
“就那十几秒来说,你这个年纪实属不易。”王学齐忽然扔出这么一句。
厚言咧嘴一笑,没敢打蛇随棍上般瞎客气,起身道:“那您准备着,我先过去了。”
……
李豆尔二十一岁,有点婴儿肥的脸让人看着很想捏,身材不是特别苗条,顶多算个肥瘦适中,好在腰腿不粗,那点胖全堆成双下巴了。
她在剧中演赵轻语的师妹绿荷,这个名字被厚言好一个调笑,说这个角色看名字就像是丫鬟,要不然就是青楼的红馆。
李豆尔因为这个玩笑,足足小半天没理他,眼看这货从王学齐那边过来,终于憋不住凑上去,道:“你去跟王学齐说话啦?他凶不凶啊?是不是像电影里那么可怕呀?”
这小姑娘就没个安分时候,是那种没吃过亏少根筋的性格,厚言勾勾指头让她过来,李豆尔就跟即将得到什么秘密似的,抿着小嘴探过脑袋,却不料被厚言使劲在脑门上弹了一下。
那声音,嘎嘣脆。
李豆尔哎哟一声捂着脑门,俩大眼睛都能看见眼泪儿,“厚言你敢打我!”
“我是提醒你。”厚言面对这小姑娘就跟前辈似的,悠哉悠哉的说道:“在剧组,除了演戏别那么多问题,你是要当狗仔还是演员?还有对前辈得有礼貌,轮年纪人家王学齐老师当你爷爷都成,你一口一个王学齐,学白上了?”
“那你告诉我就得了,打我干什么!”小姑娘挺着初具规模的小胸脯,满脸的不忿。
“你这脑袋瓜光说不长记性。”
“厚言你给我记住……”
“刚叫你得有礼貌,我大你一岁,得喊哥。”
“滚,喊你妹!”
“好勒,我先滚喽。”厚言背着手十分欠揍的从李豆尔眼前晃过。
“你……!”
每回一起玩,吃亏的总是李豆尔,可这姑娘就是不长记性,气劲过去又溜溜的就凑上来,谁让满剧组数着家伙最有意思。
厚言给她的定性就是傻、白,没有甜。
其实李豆尔也不是真那么傻,厚言好歹是剧中主要角色,而且经过这姑娘没事仔细观察,这货似乎跟编剧关系特好,只要编剧来,俩人就会凑到一块,李豆尔打算循序渐进,看看能不能让厚言帮着说两句好话后面加点戏啥的,毕竟《踏歌行》要分好几季呢。
……
四皇子府,地牢。
一众演员各自就位,王学齐被箍在一张铁椅上,几个没戏份的演员也都站在监视器这一侧,看样子都打算观摩一番老戏骨的表演。
副导演示意全部妥当,吴晋元坐直身子喊了声“A!”
啪,打板声响起三秒后,厚言从摄影机正对的门口大步走进来,抬手示意下属留在门外,独自一人站到了距离王学齐三步之外。
两人都没出声,厚言负手而立,还在镜头前刻意的挺了挺胸膛,目光向下打量着头发散乱的王学齐。
李豆尔站在最后面,极为小声的说道:“忘词儿了?”
前面的迪力热巴也很想问,不过没开口,剧本上一进门厚言是应该说话的。
张若云微微蹙眉,随即释然,眼中流露出几许佩服。一旁跟厚言抢过四皇子角色的牛峻峰面无表情,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什么。
无比安静的气氛中,王学齐目光抬起,他的眼神并不犀利,却有种迎面将厚言裹住的感觉,仅仅对视一秒,厚言就挺不住,走到刑拘架旁伸手轻轻敲了敲刑具,这才扭头道:“晚辈魏策,见过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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