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青丘会盟之后,诸王各自回国。
而此时的魏国,一个阴谋常在悄悄酝酿。
魏相魏坤府。
大堂上,一个锦衣华服的人正襟危坐,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此人长着一张国字脸,不苟言笑,看上去似乎是个正直严谨的人。这人正是魏国相国魏坤。
魏坤身边陪侍着一个青衣门客,头发全都系在头顶,用一块黑布包裹着,此人也生着一张国字脸,但身体略显得瘦小。此人正是围困门下第一门客,名为章构。
此人本是魏国繁阴县的农民,常于闹市中饮酒生事,不久便与当地的地痞流氓混在一起,虽然名声不太好,但广交朋友,人脉众多,后来带领一干农民寻衅滋事,被县令抓进大牢。
从监狱中放出后,此人心生怨恨,于民间寻找游侠替自己报仇,这游侠失手把县令打死,心中恶念顿生,把所有罪责推在章构身上,谁知接手此案的南阳郡守曾是繁阴县令的门生,这郡守一心为老师报仇,把两人都判了死刑。
当说这章构命不该绝,当时这案子正被相国魏坤翻到,心血来潮要亲自审理这案子。
魏坤此人,从小跟随江湖术士学艺,天资聪颖,十五岁便能观人七窍五脏、洞察光彩气息,二十岁时入朝为官,二十三岁出将入相、辅佐魏王!
他一见这章构,只觉一阵煞气扑面而来。若是普通人,生气充盈胸口、死气藏于背后、煞气位于四肢。若是良善之人,便于眼部多一正气,若是奸恶之人,便于眼部多一邪气。而这章构却与常人不同,不仅没有生气与死气,正气和邪气都没有,只有煞气从七窍溢出!
他心中虽知这人不是良善之辈,却对他非常欣赏。改了判决,只把他打入牢狱,后又通过一番运作使人代他受过,把这章构纳入自己麾下,从此,章构摇身一变,成了魏府最受器重的谋士。
魏坤对章构道:“近日来,大王好像变了性子,我感觉事情要超出我的控制了!”
章构道:“大人,此话怎讲?”
魏坤叹道:“若是以前的魏王,青丘会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即使前去赴会,也不会做如此隆重的准备!而前几日在朝廷上时,他竟然听了魏显和李婴那两个老匹夫的话,还见了什么龙见!”
章构道:“大人,这是魏王要重整朝政的前兆啊!”
魏坤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真是这样,我必须采取点措施,否则可能威胁到我的地位!”
章构摇头笑道:“大人,根据他们的说法,想必是战争就要爆发了,而这次青丘会盟很可能是战争爆发的契机,所以,魏王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整顿朝廷!然后才能安心对发外敌,攘外必先安内!”
魏坤脸色越发沉重,“那你打算怎么办?”
章构咬着牙说道:“一不做,二不休,动手越早越好!绝不能让魏王回国,否则,我们做的事一旦被查出,就完了!”
魏坤脸色凝重,沉思了一会儿,狠狠道:“好,就这么办!不过,要做就要做绝,他身边有个高手,不要轻敌!”
章构道:“大人,仅凭我们,即使成功干掉魏王,也未必能完全掌控朝廷啊!这种事,还需要手中有军队的人!”
魏坤沉思了一下,说道:“目前,朝中势力最大的两个将军就是龙田和邱胜,龙田一向和我不对付,而且龙见是他弟弟,不能找他。”
章构询问道:“那么,邱胜怎么样?”
魏坤一脸难色,“虽然魏坤是龙田的死对头,但他绝对不会帮我对付魏王!”
章构愕然,“这是为何?”
魏坤道:“这件事若要细说,便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只能说,魏王和邱胜的关系不一般!”
章构皱眉道:“若是如此,此事只能我们亲自动手,但如果失败,无论是魏王还是朝中大臣,都不会放过我们!”
……
而赶往魏国的魏王,心中正在盘算战争和战后的格局。
现在的魏国实力还不太强,只能被齐楚两国的关系左右,这次交战的主力也是他们,魏国如果投入太多,战后兵力不足,不足以控制周边附属小国,那时,小国一反,魏国就危险了。但如果这场战争失败,就一点儿机会都没了!到底是全力以赴还是有所保留,真是两难啊!
魏王这样想着,不久,军队就横渡渝河,即将进入魏国边境。
从北去往魏国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大片森林。这片森林东西延伸一千八百里,把整个魏国全都挡在南部,这虽然阻碍了魏国道北部的交通,但同时是良好的天然屏障,阻止敌军从北方进犯。
魏王等人进入森林后,行进速度慢了不少,加上山路崎岖,路途遥远,护卫魏王的士兵都疲乏不堪。
阴谋叛乱的人并不笨,不会放过这种时机,于是,三十多名黑衣人从藏匿的地方奔出,迅速开始战斗!
龙见最快反应过来,然而他不了解魏国政局,不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只道这些黑衣人是胆大包天的山贼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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