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游行等人来到韩国,明面上全为调查霓虹一事,但燕国的刺杀行动,皆是木游行策划,即使找到霓虹,又有何用?
韩国杀手组织众多,大街上行路也可能被从天而降的杀手封喉,然而,众多杀手组织的行动皆靠资金维持,庞大的杀手网络和各种暗杀行动却能促进资金的流通。
在战国时代,来钱最快的有三种方式,一是盐铁经营,二是走私各种古董奇珍,三便是成立一个杀手组织。
不过,盐铁经营多被官府控制,限时限量,难以激活市场。走私一事更是达官贵人的专属活动,不仅要钱,而且要权。
只有雇佣杀手才能算是全民皆可,只要有钱,便能达成心愿。所以,韩国的众多杀手组织,却促进了资金的流通和市场的繁荣!
韩国街市的繁荣,当真连齐国也难比,集市功能分区明确,路上商品琳琅满目,叫卖声不绝于耳,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木游行来韩国数日,却一直未能与林颦会合,也不曾收到林颦的传信,当日为了保持信息畅通,木游行大材小用,让碧天睛作起信鸽来,为了让碧天睛能准确的定位自己,他在碧天睛体内留下一丝毒气,可与自己体内毒气感应。如今,碧天睛却尚未回归。
木游行将众人分散,打听林颦下落,星曜以镜水清的要求为名,坚持留在木游行身边做护卫。
木游行闲来无事,打算到集市中逛逛,只是他初来乍到,不知此间规矩。
并非街道便叫做集市,所谓集市,是在官府控制下,严格规定时间,在一定时间段内,各方商贩来城中集聚,消费者来赶集,这便成为集市,而时间已过,城中便有官府人员敲钟散集。(到了后期,便有城市出现,城市本是两种概念,城乃居住之地,市乃贸易之所,本有严格界限,虽时代发展,两者界限渐趋模糊,合称城市。因此此时,只有某某城,而无某某城市。不过这是架空历史,和真实历史有些出入。)
韩国早市从卯时至辰时,晚市从申时至酉时,时间已过,虽也热闹,却比集市时稍显冷清,也不如那时繁荣。
此时已是巳时,木游行已然错过集市。街道上虽虽仍有店家,却不免显得空落。
木游行在街边寻了一处酒家,打了两斤酒,抽出一条长凳坐下,这条街尚有别处酒家,三三两两也有数人吃酒,木游行在此也不会显得突兀、引人注意。
木游行斟满酒,正欲饮时,却见街中徐徐走来一人,那人一身白衣,极为年轻,年纪不出二十,腰上别一青色玉佩,似是白虎图样,头发用白丝带缚住,神采奕奕,姿态潇洒。手中一把折扇,折扇轻摇,其上画的是白雪梅花,画旁题有一诗,木游行目力极佳。
诗曰:梦醒别黄粱,酒淡身且僵。
步回青岩处,梅白雪花香。
木游行盯着他看了良久,心中诧异,此人不似平凡人家,风度儒雅,仪态举止从容有度,气质分明是官家子弟,但以九天洞玄眼察看,此人分明不会半点武功,虽步伐有致,却不似习武之人那般稳健。不会武功,身边又无人护佑,怎敢在这杀戮之都随意走动?着实怪异。
那人见木游行目光灼灼,当下微微一笑,向木游行走来,坐在木游行对面,微笑着问道:“在下云风轻,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我们可曾见过,为何兄台一直盯着我?”
木游行似是思索一般,“云风轻,流云麝月,自在轻风,倒是个好名字!”
云风清微笑称谢。
木游行继续说道:“兄弟仪态非凡,举止潇洒,倒是人如其名,在下木游行,倒希望可交个朋友!”
云风轻见木游行仅有一臂,却似乎乐天知命,心中很是惊异。见木游行主动相邀,也乐得如此。
云风轻道:“看木兄样子似乎不是本地人。”
木游行坦然承认,接口说道:“云兄倒是地地道道的韩国人,而且似乎地位颇高!”
云风轻微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何以见得?”
木游行道:“我刚才观察云兄步行,发现一件事儿特别有趣!”
云风轻把玩一个酒杯,也不抬头,问道:“何事?”
木游行回答:“我发现你步伐极有规律,每步迈出一尺三寸,据我所知,这是韩国王室培养后代的专用步伐,要每步走出相同距离确实不易,常人步伐大致相同,却无人会为此特意训练,习武之人或会训练步法,但你全不会武功,能做到步步迈出相同步伐,可见其涵养和刻苦。”
云风轻嘲道:“仅凭步伐能说明什么?”
木游行也不恼,“云兄这身白衣倒是不错,貌似是极品雪纱棉,这种布料,全被韩国王室垄断,仅供王室使用,你若不是韩国王室,这布又是从何处得来?还有,你在此处坐时,随极力显得自然,却始终忸怩不安,身体虽只是微动,却不难发现,你竭力放松,却越发显得坐姿端正,行动拘束,这倒和那云风轻三字不太匹配!”
云风轻淡淡一笑,似乎承认,“木兄好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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