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烟城城内,靠近王城的某宅邸内,一老者立在园中,面朝东方,老者皱纹满面,白眉垂下,与下颚齐,白须齐至胸膛,似乎已逾七十,但脊背挺直,精神矍铄,目运精光,却不似七十老者。
一清秀小厮上前报告,“先生,时辰到了!”
老者徐徐开口:“星曜,带路。”
一老一少,徐徐行进,在烟城街道上穿行,来到东来驿馆,这驿馆便是木游行与镜水清落脚之处。水木二人居于二楼,在木游行的安排下,镜水清一直从楼上观察驿馆进出情况,因此,那老者一进驿馆,木游行便知道了。
“清儿,走吧,我们要等的就是那老者!”说完,碧天睛落在他肩头。
镜水清虽然疑惑,但还是随他下楼了。
木游行见到老者,左手背在身后,躬身行礼,“木游行见过相国大人!”
镜水清甚是疑惑,眼前这须发皆白的老者,竟是燕国相国?那木游行又是从何处见得这相国大人?当下不敢多问,
“木小兄弟不必多礼,你我一见如故,本该兄弟相称!”
“阳先生,你我毕竟身份有别,年纪有差,小子不敢逾越辈分,望见谅!”
两人一番寒暄,镜水清这才明白事情原委,燕国这相国名为阳琴,虽为相国,阳琴却无架势,经常出没于市井酒肆中,木游行偶然得见,听旁人谈及其身份,趁机向其展示金无传所创机括,称其为祖传秘宝,希望进献燕王,阳琴见其外表仪态皆是不凡,便向燕王引荐,木游行因此得有机会相见燕王。
经阳琴一路带引,四人来到云府。
镜水清不解,问道,“不是见燕王吗,怎么来云府?”
阳琴解释道:“小姑娘应知,偌大一个燕国,权臣不少,我虽为相国,却未必能把你们带到燕王眼前,云大人护国保家,深得燕王信任,有他引荐,方才万全!”
木游行听其语气中似乎颇有苦涩,看来眼前的相国大人似乎身居高位,却并不得燕王信任,或许他混迹于市井也是因心中苦闷吧!堂堂相国大人要引荐一人竟要向他人求助,处境确实艰难啊!
阳琴差人通报,语气甚是谦恭,“小兄弟,在下阳琴,劳请通报云天大人,有要事求见!”
木游行眉头一皱,堂堂相国大人,全无威严,究竟是生性懦弱,还是权力旁落?
那人听说是阳琴,回道:“原来是相国大人,小人失敬,我这就去通报!”
那人口中虽叫得客气,脸上却无恭敬神色,甚至有一丝不屑。
四人都捕捉到这一情绪,镜水清见阳琴努力帮木游行打通关系,对他心生感激,如今见那守卫门童如此怠慢,怒火中烧,忍不住想要出手。
木游行面无表情,轻声说了一句,“不要自降身份。”
阳琴脸上无半点愤怒之色,随行小厮眉头虽皱,却也忍住。
木游行心中暗叹,“阳先生果然不凡,身至高位,虽无大权,却有大气,能容人轻侮,能礼贤下士,此等胸襟,确非凡人能有,连身边小厮修养也不一般,此友可交!
一会儿,那通报小童回来,云天并未出现,却有两个男子走上前,木游行一看,正是土归葬和焚离火,木游行和镜水清相视一笑,众人都未察觉。
焚离火面向阳琴,开口说道,“相国大人,我家大人正在大厅等候,大人请进!”
木游行行中对云天做了一番评价,这云天确实傲慢,无论如何,阳琴官阶始终是高于他的,竟然只让手下通报而不亲自迎接,虽大权在握,礼节也应遵循!如此待客,未免有失风度!
木游行等人进入大堂后,阳琴向云天解释一番后,云天便要木游行向他展示那机括。
木游行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黑色圆球,说是球体,其实圆球上被挖出许多圆柱形坑洞,倒像蜂窝煤,只是某处有凸起状,似是按钮。
木游行说道,“大人,此物名为落雷珠,内含七十二颗钢珠,引发机关后,向敌人抛出,此球爆炸,内部钢珠射出,其威力足以穿透普通盔甲,有效打击范围为十米!”
云天毕竟是真正在战场磨练过的,对于战斗器械的理解比常人更加深刻,所以他深知这种武器的威力,以常规战争的军队密度来计算,一如果颗落雷珠使用成功,杀伤范围为方圆十米,如果普通士兵全部佩戴,在杀伤范围外进行抛投,最多能够同时杀伤三十多人!这种武器,杀伤力显然要超过弓弩。
木游行见云天对这器械表现出极大兴趣,于是向他提议:“大人,不如寻一处开阔地域,我为你演示一次!”
“如此甚好!”
云天领众人来到自己的练武场,由于云天擅长箭术,所以练武场甚是开阔,长宽皆有百米,云天命人在练武场上摆上稻草人,前后左右间隔一米,共八十一个稻草人。
木游行启动机关,手腕一旋,黑球急速射出,击中正中的稻草人,一阵机簧碰撞的声音响起,接着,轰的一声,火光骤起,七十二颗钢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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