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烨猛地皱了一下眉头,却又马上恢复平静,满眼歉意地看了绿漪一眼。
绿漪明白他眼里的歉意:贵妃见皇后,是必须行礼的,而她阳绿漪,何曾受过这份委屈。
绿漪苦涩地笑了一下,不无自嘲地轻声说:“你自己慢慢去想,将来要如何补偿我罢。”
说完,便不再理会慕容烨,径自起身向外迎去。
姬书华临出宁禧宫之前,特意换下了早晨穿的衣服,她现在穿着唯有标示着皇后地位的明黄凤衫,一头发髻高高地盘起,戴着黄金镶红宝石的凤冠,她本也是个极美丽的女子,此时更是显得尊贵非凡,气势凌人。
“恭迎皇后娘娘。”当绿漪弯下腰的时候,她感觉到一种深刻的羞辱,一种让她的心都在打颤的羞辱,尊贵如她,骄傲如她,何曾低下她高贵的头?何曾弯下她高贵的腰?何曾曲下她高贵的膝?
或许在别人眼里,似乎并不觉得怎样,但落霞却不忍地别过头去,从小到大,她还从未见过绿漪如此向别人行过礼,即使曾经在她的父皇母后面前也从来都没有过。
“噢,原来这就是曾经名满天下的苍平公主?”姬书华并不叫平身,而是含着一种胜利的笑容围着绿漪踱了一圈,言语中不无讥讽地说:“曾听闻曾与当初的战场上被陛下所俘,原想着如今不知是个什么凄凉模样,却没想到居然位居贵妃,所来,苍平公主当真是个有福之人了,连做战俘,都做这的这么地位尊贵的,看来,这女人,有张漂亮脸蛋儿,可真是什么都不必怕的了,你说是不是啊,贵妃娘娘。”
她的言语中,始终不曾离过“战俘”二字,甚至将讥讽绿漪只是以色邀宠。
“贵妃有孕在身,以后在朕和皇后面前,还是免了礼数罢。”慕容烨皱着眉,不忍地看了绿漪一眼,轻轻扶了她一下。
姬书华的眼里,立刻闪过一丝嫉恨。
绿漪当然没过忽略姬书华那股强烈的嫉意,她明白,那不仅仅只是女人对丈夫的宠爱的嫉妒,更含着一种对于自己的家国利益的争斗。
她微微挑了下眉,今天向姬书华行礼,不过是为了不让慕容烨难做,更是不想落了别人的口实,说她不尊礼数,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如此向她姬书华屈服。
“皇后言过了,绿漪是不是战俘,公道自在人心,参加过当年那场大战的人都是知道的,没必要多做解释,也必要去扭曲什么,”绿漪直视着姬书华:“至于说这贵妃位,我原在齐王府时,便是齐王正妃,陛下登基,封我个贵妃位,有何不妥?再者,难道皇后认为,陛下是那种以貌待人的昏晕之君么?”
“呵呵,不亏是苍平公主,果然非一般女子可比。”姬书华被绿漪抢白,却并不恼,反而轻笑了一下,向慕容烨微微福了一下,便径自走进屋里坐下,环视了一眼:“这露华宫不错嘛,比之宁禧宫倒看着还舒服些,难怪贵妃无视陛下谕旨,冒着搞旨不遵的罪名,也得赶回来了。”
“皇后这话,绿漪当不起,宁禧宫乃皇帝正寝之地,自然要比别的地方肃穆庄严一些,规矩也就更多,自然比不得这里来得舒散。”绿漪暗自皱了下眉,她实在不喜欢这种口舌之战:“皇后岂能拿来与一般妃嫔住的宫殿相比呢?难道,皇后喜欢露华宫比宁禧宫还多些不成?”
她转头盯了愣在一边的雀儿一眼:“还不上茶过来。”同时紧张地思索着如何应对她对于自己不尊慕容烨谕旨的问题。
“贵妃并非不尊朕的谕旨,”慕容烨看了绿漪一眼,慢慢坐下说:“适才朕一下朝就过来露华宫问过她了,在她动身之前,尚未接到朕的谕旨。”
绿漪微怔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看到的榜文,是由信使日夜兼程送到雁州的,自然要比寻常驿站传送要快许多,便也只微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微微亲过一丝不安,烨是如何知道有人向自己报信的?
侍立在姬书华身后的纤奴似乎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如绿漪这般在姬书华面前不卑不亢,再加之早已对这位弃满了传奇色彩有苍平公主神往以久,便不由地带着讶异打量着绿漪。
“她因觉着身子稍有不适,怕腹中胎儿万一出什么意外,因这毕竟是朕的第一个孩子,到时怕不好向朕交待,便急着赶回朕的身边。”慕容烨看着姬书华:“不知者不罪,皇后何必咄咄*人。”
“陛下言重了,臣妾可怎么敢呢?”她似乎一点不怕慕容烨的眼神,满不在乎地笑着说:“只是陛下您似乎忘记了,您和臣妾兄妹的约定了,君无戏言,您是不是应该给臣妾一个交待?”
慕容烨却突然笑了,笑得似乎有些无赖:“约定是有的,不过,并未写进盟约,大约是令兄也觉着将这样的条件写进盟约多少有些招后世人指责罢,毕竟,*人休妻,可不是什么君子之德,当时朕的确是对东陵极有诚意的,所以才会忍痛下了那份诏书,不过,阴差阳错,贵妃并未看到,现在她回到朕的眼前了,常言虎毒尚不食子,叫朕如何再忍伤害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再者,贵妃腹中尚有朕的骨血,皇后却定要将她逐之而后快,请问,是将朕置于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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