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漪醒来时,已是三天后,她身心俱碎地斜倚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不说,不吃,不喝,不睡。
“小姐,”落霞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苍平公主,而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被丈夫负了心的孱弱女人:“小姐,你多少吃一点吧,不管发生多大的事,你总得为你腹中的孩子想想,再这样下去,就算你受的了,孩子也要受不了的啊,小姐……”
说到最后,她自己,也泣不成声。
“孩子,我的孩子……”绿漪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腹部:“是啊,就算我失去一切,我还有我的孩子,还有我和他的孩子。”
一行清泪,终于从眼中流出,这,是在她看见榜文后,落下的第一串泪。
落霞却松了一口气,她将手中的碗放到一旁,坐到床边,轻轻拥着绿漪:“小姐,哭出来就好了,你知道吗?你之前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吓人,你现在知道哭了,哭出来就好了,小姐……”
“落霞,将那榜文给我。”绿漪却抬手,擦了擦眼泪,她明白,这个时候,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还有孩子,她必须坚强地去面对所有的一切,包括丈夫的负心。
“小姐……”落霞一脸担忧地看着绿漪。
“给我,”绿漪的口气不容置疑。
落霞看着绿漪的脸色,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从怀中抽出那份榜文,犹豫了一下,还是交到了绿漪的手里。
绿漪慢慢地将其打开,一字一句地再看一遍:“现有东陵公主姬书华,才貌出众,性情娴淑,当立为我北辰之后,母仪天下,贵妃阳绿漪,原为南征之时,于战场之上所俘,故且纳之,本应将其废为庶人,但念其怀有身孕,贬入雁州行宫,不奉诏,不得擅自回京。”
虽然已是第二次看到这些话,但仍让绿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痛。
“收拾东西,我们回京。”不知道过了多久,绿漪缓缓说出了她的决定。
“回京?”落霞惊愕地看着绿漪:“可这上面写着……”
“我知道,”绿漪狠狠地咬了一下唇,出现一排深深的牙印:“我就不信,我回京,他能不让我进宫,”她微微苦笑了一下:“就算是再怎么狠心,他总还得顾念着我腹中的孩子罢。”
“那,好罢,”落霞犹豫了一下才,才招手叫过冷香说:“你侍候贵妃吃点东西,我和香雪儿去收拾东西,通知随行宫人。”
“不必那么着急,”绿漪却拉住落霞:“我是说回京,倒也不必这般急,缓几日罢,再者,到时候就你们四个,另外只带上几个随行侍卫和太医就行,其余宫人太监还有内务府的人员,就不必回去了,一则人多了太招摇,行程也会慢,再则,他们在宫中多年,好不容易出来,就让他们多轻松些日子罢。”
“噢,”落霞怔了一下,又从冷香手中接过参汤,细细地吹了吹,才用银匙喂给绿漪喝:“为什么……要缓几日呢?”
“因为……”绿漪微微闭了一下眼睛,仿佛忍受着彻骨的疼痛:“因为立东陵公主为后,已成定局,无论如何,都已无法挽回。朝中大臣,必定也都是额手相庆的,我们这么快赶回去,只怕是刚好碰上立后大典……我……我不想看见那些,而且,在那个时候出现,那些赞同立东陵公主为后的人们,会认为我别有居心,到时候,我们将会陷入无法预知的凶险境地。”
她停了一下,又说:“而且,我猜着,这份榜文,一定不是烨自己的意愿,我估计,是东陵那边以此为条件答应亲事的,所以,我觉着,那个东陵公主,只怕不是什么善类呢,我们得避其锋芒。在这个时候,不能与她硬碰硬。”
“噢,”落霞想了一下,才点点头,却不由地转过身去,擦了擦流下的眼泪。
而雀儿,誉香,香雪儿却是直到现在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绿漪昏迷以来,她们虽也猜到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但无论怎么问,落霞都闭口不言,绿漪醒后,她们自然也不敢在绿漪面前问什么。
而此事知道了一切原委,雀儿和冷香吓和脸都白了,冷香或者还好,而雀儿,却一时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直对绿漪深爱不移的慕容烨,怎么会如此突然地变了心,如此突然地迎娶东陵的公主。
香雪儿却比雀儿冷香更多了几分复杂的心情,一直以来,她其实是嫉妒绿漪的,嫉妒她竟能完全地独占了慕容烨的爱,嫉妒他们之间,无法容得下第三人,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一个东陵的公主即将堂而皇之的登上北辰的皇后之位,而那个位子,原本毫无悬念地应该是绿漪的,原本独占君王深情的绿漪似乎与这世上所有被丈夫背叛了的妻子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这让她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解气。
可是,原本自以为在他的身边默默付出着,总有一日,他会看见她的好,他会分出哪怕是只有一点点的爱给她,可现在看来,却更是无望,她的面前,横着那么多容貌才华,身份背景,心智谋略都强她太多的女人。而这些,却又更添了她一抹绝望与悲苦。
“香雪儿和雀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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