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奇怪,不是说今天杀得是阎家的人么?现在他们家就三口人了,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雪燕儿向来是个藏不住话的,忍不住开口问。
“不至是他们的人,”绿漪开口对她解释:“这次废太子的事,牵连进去好多人呢,尤其是……”她本想说:尤其是赤蛛草的事。突然又想起,这件事还是不说的好,便又停了口。
原来,慕容烨原打算的是在皇帝寿宴时,再将此事掀出来,打太子个万劫不复的,但到底没能算出后来出了那么多事,由于这件事一旦挑出来,那么掌管内务府的慕容弘就绝对脱不了干系,可现在,慕容烨还无法下手去对付慕容弘,因为他毕竟算是帮了自己一把,再说,万一*得急得,恐怕还会再生枝节。
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杀掉阎家的人,以及大部分的太子党官员,而且慕容弘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便将知道赤蛛草一事的几个内务府官员和御膳房,以及太医院的几个人也呈报给了慕容烨。
慕容烨当然明白慕容弘的意思,便将这些人以与太子结党乱政的罪名,一起送上了断头台。
今天的监斩官,却是慕容轩,原来慕容烨并没有出面,慕容轩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意间,已看到了远处的绿漪,他突然站起来,往刑台边上走了几步。
这引起了基它两位官员的注意:“七陛下,您……”
“噢,我没什么事,”慕容轩松驰地笑了一下:“坐太久了,看时辰还未倒,起来活动一下。”他说着,又转头看了绿漪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突然感觉雪燕儿有些异常,绿漪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手紧紧地攥着心口的衣服,两眼直直地盯着一个地方,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绿漪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下,原来,慕容文也在不远处,骑着马,和慕容靖在一起,他也在看着这边,突然见绿漪的目光也转了过来,不由得有些慌乱,急忙转过头去和慕容靖说话。
围观的人群中,有断有人向刑台上跪着的死刑犯们丢东西,砸得他们头破血流,这些单纯的百姓们,在他们心里,既然是朝廷判了罪的,那就一定是坏人。他们不明白,其实跪在刑台上的犯人,并不一定全部都是有罪的。其实,有很多,都是些无辜的生命罢了,只因为卷入了权利的纷争,所以,才会有如此悲惨有命运。
他们看上去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狼狈,一样的脏乱,绿漪实在辩认不出哪个是湘岚的亲人,她有些不想再看下去,一把将帘子扯了下来:“我们回去罢。”
寒烟和雪燕儿也不忍再看下去,便没有再出声,马车刚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接着就听见林渊的声音:“王妃,是废太子,他们要走了,人多,路上过不去……”
毕竟,慕容乾再怎么着,也是皇帝的嫡出长子,他虽然被废,被流放到边远的赤州,但要带的人还是不少的,再说还要很多东西,也要跟着搬迁,再加上循例派去跟着废太子去的人,更有不少,于是就弄成一个极庞大的队伍,是啊,一个废太子,从些远离统治者的目光,那自然也是要有人看着他的。
“王妃您看……咱们是等一会儿,还是绕道儿?”林渊问。
落霞早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赶到前面来,见绿漪要下车,急忙扶了一下。
“等等罢。”绿漪看着慕容乾夫夫的马车从面前缓缓行过,一直站在那里,目送他们远去……
慕容烨回到檀云居的时候,绿漪正在炉光下,认真地写着什么。
“你怎么还没有睡?”慕容烨关切地问了一句,又接过香雪儿刚从自己身上解下来的斗篷披在绿漪身上。
“在等你啊。”绿漪柔柔地笑着,斗篷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很舒服。
“这么晚,你不必等的,”慕容烨从桌上拿起绿漪写的一张纸:“这是什么?看着……像是药方儿?怎么?府里谁又不舒服了?真是的,说过多少次了,谁有了病,去叫太医院的太医,不要总是来麻烦你。”
“不是的,你别瞎猜了,”绿漪将纸从慕容烨手里拿回来,边看边说:“香雪儿你先出去外间罢——我是在想,太子已经离开北辰,对于你来说,宁王其实根本构不成什么大的威胁,所以……”
她抬头看了慕容烨一眼:“所以我想着,皇上中的赤蛛草的毒,应该想法子给解了,以往幼时习医时,倒也有幸在书上见过此物,对它还算了解一些的,今天回来又翻了翻医书,琢磨着开了这副方子,兴许管用呢。”
她说着,又拿起笔添减了几笔,再拿起来仔细地看了一遍,吁口气,交给慕容烨说:“给你。”
“谢谢你,绿漪,让你费心了。”不知为什么,慕容烨笑得有些勉强。
“什么费心不费心的,我是皇上的儿媳,做这些,原也是份内的事。”绿漪活动着双手,她并没有注意到慕容烨脸上的异样:“今天翻一后晌的书,好累啊,烨,睡罢。”
“嗯。”慕容烨抱着绿漪向他们的床走去。
见事情已平息得差不多了,绿漪又想起当齐王府处在最危难的关头,珍妃帮
>>>点击查看《凤鸣乱世》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