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萧氏突然笑了一下:“如你这般睿智聪慧的女子,怎么会不明白呢?倒是我多嘴了。”她止住还要说话的绿漪:“言尽于此,咱们,各自保重罢,不管你是不是来催行的,不过齐王叫你来,总有这份儿意思在里边儿,再说,迟早都是要走的,我就不耽搁了,免得晚了,路上反而不好寻过夜的地方。”
萧氏说完,站起来问:“东西都收拾完了么?也不必什么都带,只带些许必须要用的东西也就行了,这里的一切……”她扫视了一遍:“倒也不必留恋。”
她突然想起点什么,转身看着绿漪,似笑非笑地说:“你来这时,大约还有别的目的的罢,呵呵,人就在这儿,你带走罢。”
萧氏话音刚落,突然听到“哗”地一声,一包珠宝顿时洒了一地,一个背对着绿漪,宫女装束的女子快步向后堂走去。
“站住,”萧氏喝了一句,看她停了脚步,便又冷笑着说:“你正经主子寻你来了,还不过来请安,跑什么?”
“湘岚,”绿漪向前走了几步:“你以为,你还走得掉么?王爷……在厅里等你过去呢?”
那宫女装束的女子,正是湘岚,也就是阎凤仪,昨天一大早,慕容烨就派人将她送回了东宫,她还以为自己能逃过此劫,方才见绿漪过来时,她还尽量地躲开绿漪的视线,因为,觉着在这里相见,太过尴尬,可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这即定的命运了。
湘岚呆呆地转过身来,看着绿漪,“扑通”一声跪下,面如死灰地说:“王妃……你们……就不能放我一马么?”
“这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绿漪苦涩地说:“你虽非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但你自己也应该明白,你这一身,干系非轻啊。”
湘岚绝望地看着绿漪:“原来,我终究还是逃不脱他们的摆布……”她缓缓地站起来:“走罢,该了解的,终归还是要了解,我……也好早点摆脱这种无法自主的命运……”
在经过萧氏的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直直地望着萧氏:“只是,你为什么也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是个女人,我无法容忍我的丈夫心中还有别的女人,仅此而已”萧氏面无表情地说。
“我懂了……”湘岚闭了闭眼,平静了一下,对绿漪说:“王妃,我们走罢。”
绿漪见湘岚突然又一脸平静,反而有些惊讶了。
慕容烨正在和慕容乾说着什么,他见绿漪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木然的湘岚,和惶惑不安落霞。便只冲绿漪微微笑了一下:“绿漪,怎么去了那么久,你先坐坐罢,等我办完事,一起回府。”
“嗯,”绿漪轻轻闪了一眼慕容乾,便轻轻落坐,也没再多说什么。
湘岚见厅里一个下人都没有,低头哂笑了一下,在末位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我实在是没力气再站着了,你们要怎么处置我,请说罢,我听着,反正已是活不成了,不在乎再多条不敬的罪名。”
“不愧是豪门闺秀,”慕容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虽家道败落,先为伎,后为妾,但到底气度尚存,不乏大家风范呐——阎氏千金。”
“王爷有话,请明言,不必说这些没意思的,”湘岚面无表情地看着垂着目光:“什么阎氏千金,早就是过去的事了,此时又何必提起,其实,对于现在来说,我究竟是阎凤仪,还是别人,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是,你说的不错,这些已不重要了,”慕容烨点点头:“因为,一切都已成定局,你的父母和兄长已由刑部议定了罪名——欺君妄上,暗结皇子,图谋不轨,原本刑部拟定的是下死牢,待秋后处斩,不过被陛下驳了下来,宁了斩立决,呵呵,不只是刑部,连本王也被颇得是灰头土脸的。”
湘岚闻言一下子抬起头,嘴唇颤抖着,满脸悲痛:“这么说,你们是不许我们阎家有一人活下去了?”
“没错。”慕容烨嘴里冷冷地吐了两个字。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告诉我这些?而不是也将我和我的家人一起送上刑场去?”
“因为,圣旨里并没有提到你。”慕容烨审视着湘岚:“处斩名单上,也没有你的名字,所以,你是要和他们区别对待的。”
“噢?”湘岚冷冷一笑:“愿闻其详。”
慕容烨却没有马上回答湘岚的话,而是看了她许久,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无奈:“湘岚,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湘岚看着这个曾经是她的丈夫,而现在却要把她送上黄泉路的男人,心里装得满满得都是悲哀:“我能恨谁呢?你?宁王?”
她缓缓地移动目光,看着慕容乾:“还是太子?我该恨谁?就算我再恨,又能如何?我还不是你们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的棋子?你们想将我放在什么位置就放在什么位置,当没用了,便可以毫不犹豫地毁灭掉,我自己的命运,却从来由不处我自己作主。”
她悲凉地笑着:“我能恨谁?我能恨谁……”
绿漪看着眼前这个悲凄的女子,怎么也跟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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