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管家不明白?”绿漪见他装糊涂,心里不由得冒出一股怒气来,又强制着自己,压了压心里的火,冷笑一下:“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就是几年前,因为贪贿而被流配边疆,后来传言又死于流放路上的阎文一家,黄管家,可想起来了么?”
“噢,原来王妃是问他呀,”黄管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他们一族,早在几年前,阎文出事儿以后,就家破人亡了,这些都是朝廷里的事儿,奴才也所知不多,只偶尔听宁王爷提起过,好像是说,阎文与其长子在流放路上,因吃不了苦,患病而亡了,阎氏一族女眷,也都被发卖为奴。”
他说着,看着绿漪笑了一下:“那时候,阎家的一干女眷和许多罪臣家眷一起,被发卖了,那会子来买使奴婢的人是极多的,这些事儿,向来也不会有人刻意去记录,谁知道她们被卖到哪里去了呢?总之也不过是或为奴,或为伎而已。谁又能说得清楚。”
“说不清楚?”绿漪看着眼前这个仍旧不肯就范的黄管家,心里的火一蹭一蹭地,冷冷地笑了一下:“那我就再提醒你一句,阎家的女儿,阎凤仪在她父亲出事之后不久,就做了暖香楼的头牌,却是宁王亲自送她去的暖香楼,那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宁王先是买了她回去,却又将她卖到青楼了?如此做为,岂不有损宁王的名声么?”
黄管家闻言猛地抬头看着绿漪,他实在没有想到,绿漪到阎凤仪的事已知道的这么清楚,他想了一下才说:“王妃不说,奴才倒忘记此事了,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当初王爷是将她买进府里,她本就是官家发卖的,买了来,也不是什么违禁的事儿,原说是侍候王妃的,后来才发现,她做惯了千金小姐,根本没法子使唤,留在府里又怕生出什么事端来,所以就又卖了。”
他似笑非笑看了绿漪一眼:“只是后来听说,她在暖香楼改名湘岚,艳名远扬,到底还是被齐王爷赎了去,做了侍妾,呵呵,也难怪王妃知道她的事儿了。”
“怕生事端?”绿漪盯了黄管家一眼:“却不知一个罪臣家眷,能生出什么事端来呢?那阎凤仪可算得上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了?宁王居然也舍得将她送出府去,若非是能以她换取更要紧的东西,他又如何狠得下这份儿心呢?”
她有些不耐烦地冷笑一声:“黄管家,咱们还是不要再兜圈子的好,那个阎凤仪其实是宁王安插在齐王府的坐探,这一点,你若是以为能瞒得过齐王和我,那你和宁王未免也就太小瞧了齐王府的人了。哼,你们能将阎家女儿玩弄于股掌之上,岂会没有点子筹码,这筹码,大约就是阎氏夫妇了罢?”
黄管家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绿漪容不得他开口,双目紧盯着他的眼睛说:“我与郭相将你引到这里来,又岂会没有半点准备?难道你以为令弟到了这相府,当真只是做客来的么?他知道多少事,你心里大约也是有数的,我这里只告诉你一句,凡是他知道的,这会子就都已进了我和郭相的耳了。”
她站起来,语气强硬地说:“我也不毫不瞒你,令弟所透漏的事情,对我而言,仍是不够,所以才请了你来,你说了罢,不说也罢,自然也是由得你的,你别以为你是宁王府的管家,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哼,你来右相府,自然是要瞒着宁王的,如此一来,你到这里,就是个除了我和郭相外,无人能知的秘密,那么,我就是将你你兄弟二人处死在此,大约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绿漪走到黄管家面前停下,又目像钉子似地盯着他:“你信么?”
“奴才信,”黄管家虽仍是一模镇定的样子,但额上却已沁出密密的汗来,咬了咬牙,仍硬撑着说:“如此说来,王妃大约是对舍弟动了刑了罢,他虽然身份低微,但并非是齐王府或右相府的家奴,如此*供,请问王妃依的是哪条法令?”
“法令?”绿漪冷冷一笑:“你也配和我谈法令?那我问你,宁王府书房里的燕三是不是阎文的长子阎青垣?不是说他已死在流放路上了么?怎么又会被秘密收留在宁王府中?黄管家倒是通晓律法,那你告诉我,这,又是依的哪条王法?窝藏阎文一家,若是揭了出来,不知是个什么罪名?将阎凤仪买回王府,虽说并不违法,但却让她先侍奉太子,再送青楼,然后又安插进齐王府,却又将她送太东宫,这,又是什么做为?难道,就不有干禁例么?四处安插暗探,刺探朝臣及王公私密,又依的是哪条王法?”
“更有甚者,”绿漪目光寒冽地盯着黄管家:“往皇帝膳食中入赤蛛草,又是个什么罪名?这些事,别以为你们办得隐秘,便能瞒得住所有人,须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别以为自己聪明,便将天下人都当成傻子了,若是齐王和郭相连这点子耳目都没有,那还不得早早地向你家宁王俯乎称臣了。”
“这……这……”黄管家被绿漪连珠炮似的问话轰得有些发蒙,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极机密的事,怎么会被绿漪知道的清清楚楚,尤其是又将阎凤仪送去东宫的事,这是连绸缎庄黄掌柜都都不知道的机密,绿漪又是怎么知道的?
绿漪见他放在膝上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虽极力克制着心里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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