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罢,那我就不跟夫人客气了,”绿漪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轻轻踱到窗前的妆台前拈起一串儿淡粉色珍珠手链儿,看了看说:“这屋子,不像是客房嘛,倒像是姑娘的居处,不过,没听王爷说起过郭相的膝下有位千金啊。”
“啊……噢,”郭夫人见绿漪低头仔细瞧那串儿珍珠手链,神色忽然有些复杂:“王妃可真是个细心的人儿,客房简陋,怕怠慢了王妃,这里啊,原是我女儿出嫁前的居的闺房,虽比不得王妃的寝房,但这妆台帐幔的,倒也算齐全,便擅自做主,将王妃请到这里歇了。”
“夫人可真是费心,”绿漪边说,边漫不经心将珍珠手链拿在手里把玩着,因为她觉着这东西好像有点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似的,可她,的确是头一次来郭府啊。
“王妃……”郭夫人见绿漪将那串珍珠手链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忽然闪过一阵不安:“外子那边暂时还没什么消息,王妃若不嫌弃,不妨到园子里走走,寒舍的园子虽不及王府的,但在这京城里头,倒也还算上等的,一则王妃可散散心,再则,王妃刚用过膳,随意走走,也可消消食儿。”
“说的也是,”绿漪半晌思索不出个头绪来,不由地暗笑自己:这种东西,原就是极常见的,自己何必这般神经过敏呢,也许,自己这段时间,神经实在绷地太紧的,看见什么东西都想怀疑。于是便顺手将那珠子扔在妆台上笑着说:“夫人说的是,不过,您不必在这里陪我了,忙你的罢,我自己随意走走就是了,一个人静静,也想些事情。”
“那老身就先告退了,”郭夫人听绿漪说要静静,便急忙站起来说:“王妃请随意些,若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下人就是了。”
她吩咐一旁的侍女:“妆台上的那些物件,原是你小姐先前用过的,也不知道收起来,真是的。”
“啊……是,”一个小丫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郭夫人一眼,便只好依命过来收拾。
“不必收拾了,放着罢,”绿漪心里闪过一种极奇怪的感觉,她笑着说:“这些东西在这儿,屋子都多了些女儿气息,我看着挺喜欢,让这些东西在这里放着去罢。”
“呃……好罢,王妃即不取笑这些物件寒酸,那就不收拾了。”郭夫人勉强笑了笑:“王妃随意些,就当是在自个儿家时罢。”
“嗯,我知道了。”绿漪含笑将郭夫人送出门外,看着她走远了,才返身进门,想加件斗篷到园子里转转,却不意地闪眼瞧见那珍珠手链上似乎有字,便又过去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有两颗珠子的内侧刻着两个字,她突然想起了点什么。
“啪,”手链从绿漪手中滑落,掉在了桌了,绿漪此时脸色突然大变,眉棱骨剧烈地跳动了几下,整个脸似乎都变得有些扭曲……
因为郭适尚在暗查宁王慕容弘陷害慕容烨的直接因素,和行刺绿漪的那些刺客的来历,在这些弄清楚之前,绿漪几乎无法做出恰当的行动,所以也只好强奈着性子住在郭府里等着。
右相府的花园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园子里装点的那一堆堆怪石极具特色,在北辰是极为少见的。
绿漪身上围着大大的斗篷,认真打量着一块约一人高的怪石,眼神十分复杂
“参见王妃。”是相府管家。
“有事?”绿漪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因为她知道,若没什么要紧事,这位相府的管家,轻易是不进后院的。
“相爷在竹坊,请王妃去一趟,有事相商。”
“竹坊?”绿漪有些愕然,她在这里虽只住了两三天,但也知道,那个所谓的“竹坊”,是右相府北侧极偏僻的一处小院落,听下人们说,那是郭子文幼时习文读书的地方,自从他出府后,那里就一直空着,这会郭适请自己去那里做什么?
她看了管家一眼,却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好罢,我这就去,请带路。”
“是,”相府的管家看样子是个不多话的人,他只应了一声,便在前面给绿漪带路。
绿漪看着前面缓步行走的管家,突然轻笑着说了一句:“贵府花园的这些景观怪石,实在不错,我到北辰以来,还从来没见过哪里有,也不知是从哪里运来的,我以后定要想法子弄起来,妆点王府的花园。”
前面管家的脊背突然僵了一下,好一会才回答:“这个奴才倒不怎么清楚,只是听相爷说是前些年有位外官运送过来的。”
绿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园子,轻轻“噢”了一声,便不在说话。
到了竹坊的院门处,管家停了下来,躬身说:“王妃请进罢,不得相爷允许,奴才是不得进去的。”
“噢,那你去忙你的罢。”绿漪也没看他一眼,便轻步进了竹坊院门,此处名为“竹坊”,也确是名副其实,院里一应全是种着竹子,只中间开了一条窄窄的石子儿小径,竹林深处,隐着一处房屋,也是一般百姓房屋的模样,质朴大气,没有半点粉饰妆点。缓缓走去,给人一种极清幽的感觉。
竹坊内,郭适安怡地品着茶:“你们几个这事儿办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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