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郭相思考的如何?可有良策了么?”绿漪有些急切地看着郭适。
“唉,还没有,”郭适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说:“这些日子以来,老臣虽不见任何人,但却也暗中派人在外,一直为我打探消息,而我自己,则将最近发生的事儿,一点儿一点儿地掰开了,揉碎了的反复思量,因为还有些事,一直没弄明白,所以未能思得良策。”
“什么事?”绿漪急忙问他。
“第一,那个阎凤仪哪儿去了,既然他们托辞王爷是收留罪臣阎氏家眷而问罪,那怎么会对这个所谓的阎凤仪有所处置,甚至连提都没提一下。”
郭适眉头紧锁,边来回踱步边说:“第二,对于这个阎家的女子,老臣也是知道一二的,当初宁王和太子一同将她安插进齐王府,意在安排一个内应,可现在,他们为什么反倒要以此女为名,对付王爷?若说他们心狠手辣,鸟尽弓藏,倒似乎也说得过去,可是,我在我看,这绝对不是他们原订的计划,倒像是临时仓促决定的,据我所知,他们的原计划本是赶在齐王夺权之前,以慢性毒药,不着痕迹地使皇一殡天,然后,太子自可顺利成章的登基,倘若那时,王爷再有异动,便是大逆不道,人人得尔诛之,如此一来,他们可算是占尽了先机,倘若赤蛛草的事不被齐王发觉,那么,这原是极稳妥的计划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匆忙地改变原定计划?说句瞧不起他们的话,这实在是个糟得不能再糟的锼主意。”
“噢?”绿漪看着郭适:“郭相何以认定这是个极糟的主意?”
“哼,其至是极糟,甚至是幼稚、愚蠢,惹人耻笑,”郭适冷笑一声:“堂堂宗室贵胄,竟然寻出这等不入流的由头陷害自家兄弟,叫人想不耻笑他都不耻行,既是政事相争,就该堂堂正正的,就是行诬陷之事,也该有些大家风范才是,却拿一卑弱女子做文章,足见其心性猥琐阴暗,也足见其难成大器。”
“且不说此事如何荒唐,王妃细想,他现在对付的是一位掌握朝政之权及兵权的王爷,又非是什么不入流的小角色,若没有真凭实据,如何服人心?何况,他们根本难以证明齐王侍妾就是罪臣阎文的女儿,就算是能证明,可他们对阎凤仪如此过河拆桥,还要置人家于死地,”
郭适冷哼一声:“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就不怕阎凤仪回头揭露是宁王在阎府获罪后,对她施于缓手,又设局将她送进齐王府,以窥视齐王私密?对于这一点,他们不得不防,于是就不敢让阎凤仪光明正大地显于群臣及刑部之前,可若不将阎凤仪提出来,他们又如何取信群臣?若无法取信群臣,如何能定王爷的罪?如何达到扳倒王爷的目的?哼哼,好歹是一介王爷,又非微末小吏,岂是凭他们一面之辞,说定罪就定罪的么?所以我说他们这番作为是愚蠢之极。”
“我明白了,”绿漪听完郭适的这番分析,了然地笑了笑:“正是因为如此,王爷现在虽表面上看来极险,但一时半会,还不至有性命之忧,所以,郭相也还能在府中坐得住的,是么?”
“不过,”她想了一下又说:“话虽如此说,可是,这种罪名,到底是可大可小的,虽眼下无碍,可若拖得久了,只怕再生异端,王爷始终被他们禁在宫中,到底终非了局啊。”
“王妃说的是,”郭适向绿漪揖了一下说:“虽然老臣到现在为止,还是没能想明白,他们到底为何如此仓促地做出这般荒唐地决定,但若要对付他们,其实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既非难事,为何郭相还要如此缄口不言?”绿漪有些疑惑地看着郭适。
“因为还缺一个人,”郭适苦笑着摇摇头:“虽不难,但也需得找到一个人呐,否则,宁王他们虽难以定王爷的罪,而我们,也不容易对付宁王,终成僵持之局呀。”
“郭相所说的这个人,且让我猜猜……”绿漪笑了一下说:“是湘岚,噢,也就是阎文之女,阎凤仪,我说的可对?”
“正是,其实何需要猜,”郭适点头笑说:“即使老臣不说,王妃大约也是想得到的,只是……”他揉了揉额角:“我早已知道,在王爷出事的前些天,那个阎凤仪就离开齐王府了,据我的坐探传来消息,她是进了东宫,现在那边儿侍奉太子。可我们又不好直说出来,所以事情还是僵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的主要突破口,还是得着落在阎家人身上,是么郭相?”绿漪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她似乎想起点什么。
“可发这么说,”郭适也明白绿漪的意思,便说:“但问题是,阎家人,我们目前只知道阎凤仪一个人的行踪,可偏偏又不好明说,因为我们只要一直接说出来她身在东宫之内,那她只怕是要立即性命不保,虽然北辰处处都有我们的势力,但恰恰后宫和东宫是我们的手伸不到的地方啊。”
“依着我说,湘岚……噢,阎凤仪这边,我们还是暂时先别打她的主意了,”绿漪脑中飞快的转动着:“因为我们无法进东宫拿人,倘若我们直接指出她藏在东宫,那么,皇后和太子会立即将她秘密处死,也就是所谓的杀人灭口,且不说她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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