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绿漪抿唇笑着说:“我也不过是说笑而已,瞧你急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啊。”
“算了吧,”慕容靖戏谑地长叹一声:“唉,这英雄救美到底还是与我无缘呐,方才就是我不射那一箭,有离漠在,也一样是化险为夷了……”
绿漪忍着笑刚想说话,却听见车夫大喊了声:“站住。”急忙转头去看,原先被车夫一掌打昏的那个刺客居然悄悄地爬了起来,见绿漪几个人正在说笑,也没人留意到他,就想悄悄开溜,只没想到,车夫虽然一直护在绿漪身边,却也一直盯着他呢。
那刺客听见车夫的声音,心里一慌,立即发足狂奔,离漠刚要弯弓再变,绿漪却从头上抽下一支簪子顺手打了过去,虽只是一支普通易碎的碧玉簪,却也直直地将那人的右小腿刺穿。
刺客闷哼一声,一下子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却也没再爬得起来,离漠冲过去,将他拽了过来,扔在绿漪面前。
绿漪绕着他慢慢地踱了两圈:“是谁派你来的?”
“我……我……不知道。”那刺客突然感到一阵恐惧,浑身抖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绿漪皱了皱眉头刚想再问,慕容烨却从马上跳下来,笑着说:“二嫂,办这起子事儿,不劳您出马,看我的吧。”
他笑嘻嘻地用脚尖挑了挑爬在地上的刺客的下巴:“瞧你这熊样儿,也好意思来当刺客的,真是够丢人现眼的,说说,谁派你来的?别说不知道,我不信,我可也不想王妃那么好说话,你若再耍滑头,只怕是免不了要吃些皮肉之苦了,咱们且比一比,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本王的刀子硬,嗯?怎么?再想想?”
“王……王爷……”那个刺客直到这会才认出来眼着这个穿得不伦不类的人居然会是那个以酒为痴,放荡不羁的福王爷。
他颤抖了一下,奋力抓到慕容靖脚边说:“王爷,求王爷超生,小人真的不知道是受谁之命啊,这都是我们大哥一手接的生意,小人实在不知内情啊……”
“这么说,你居然是稀里糊涂地就跑来杀人了,嗯?”慕容靖狞笑了一下,一脚狠狠地踢在那刺客的咽喉上,刺客一下子疼得浑身都缩成一团,却又叫不出来。
绿漪竟被吓了一跳,她有些惊异地看着慕容靖,以往,在她的影像中,慕容靖只是个,贪杯好酒,不理世事,既无争位野心,也无城府心机的逍遥王爷,而此刻,他脸上的狠毒狰狞却半点不下于战场上的慕容烨,看来,眼前这位“酒痴”大约也是位深藏不漏的人物了,至少他不如表面上那么没心没肺的。
慕容靖却没有留意到绿漪在一瞬间转了这么多心思,他又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容,蹲下身去,用手拍了拍刺客的脸:“还不说实话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刺客的喉咙显然已被慕容靖踢成重伤,说话极其费力,而且声音嘶哑得让人听了都忍不住寒毛直竖。
“哼。”慕容靖脸色突然一沉,冷哼一声,抽出腰间悬的剔骨尖刀,只略见寒光一闪,便已将刺客的左耳削去。
“啊……”刺客嘶哑的惨呼声,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还不说么?”慕容靖的语气地像是在谈论着什么酒烈,什么酒清甘甜:“你还有一只右耳,也不想要了么?”他用剔骨尖刀在刺客的手上比划着:“你还有十根手抬,也不想要了?唉,本王用来烧野味地尖刀,今天居然得用来削你的臭肉,以后是再也没法儿了,当真是可惜之极。”
“王……王爷……”刺客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极度的恐惧:“王爷,别说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敢说啊,干我们这行的,若是泄露了雇主的名姓,就算是活着回去,也难逃老大的酷行和诛戮啊……王爷,求王爷超生啊……”
绿漪被他因恐惧和伤势而扭曲了的恐怖哀求怵的寒毛直竖,想了想才说:“算了罢,他也许是真不知道的。”
慕容靖却没有理会绿漪,他突然换上一付恶狠狠地面容:“就凭你,也想撑硬汉?我看你差远了……”说着,突然一刀,将刺客右手上的两根指头削了下来。
“啊……”又是一声恐怖地惨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杀了我罢,给我个痛快……啊……”
“想要痛快的?”慕容靖又嘻嘻笑着:“好罢,只要你说出是你指使你们来刺杀齐王妃,我就给你个痛快如何?”
“不……不……”这个刺客这会似乎已有些情智不清了,他喃喃地念叨着:“我不说……我不能说……啊……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这惨像,连见惯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的离漠和绿漪都有些不忍,慕容靖却是一脸轻松:“嗯。好,骨头挺硬,我喜欢骨头硬的人,不过,”他狞笑了一下:“本王却更喜欢听硬汉的惨叫声……”
他说着,下手更不容情,一下子挑断了刺客右手的筋,刺客的手突然呈一种极怪异的模样扭曲着,而他却已喊不出来了,他的喉咙受伤太重,而且他已没了大叫的力气,只是躺在地上,像深秋的树叶一样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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