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将靴子里的匕首拨出来攥在手里,掀起车帘,虽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借着雪光,却也可以看到车夫手上脸上满是鲜血,手里拿一把短刀,恶狠狠地盯着挡在马车前面的几个蒙面大汉,而地上,已经躺了一个了。
看来,车夫身上的血,应该是倒在地上那个蒙面人的血罢,绿漪稍稍放心了一点,才抬头看眼前的形势,前面的几个刺客,都是身着黑衣,黑纱蒙面,看上去个个都绝非庸手,给人一种暗夜幽灵的错觉,大约有三四个人,已呈半月状围了过来。
绿漪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极细微的响动,猛然回头,马车后面,已已堵了两人,看样子,这显然早已安排好了的,一副势在必得,定要取了自己性命的样子。
看清楚形势,再加上这个挡在自己面的车夫,他能在一瞬间先解决掉一个人,可见本事非凡,绿漪的心里已迅速镇静下来,她心里不由得冷笑一下:看来想杀自己的人,还是有些太不了解自己了,当年曾在千军万马中往来冲突,面不改色的苍平公主,岂会惧这区区几个鼠辈?
她淡淡地笑了一下:“你们是什么人?若要财物,可算是找错人了,我并非身拥大财之人,这里只有些散碎银子,若一定要,请拿去便是。”
“我们不要银子,”其中一个看似带头的人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非常沙哑,却又似有金石之音,让人听起来非常地不舒服:“我们,要你的命。”
“我的命?”绿漪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笑:“既不要银子,可见是有人指使你们来的,不过是拿人钱财,为人办事儿罢了,只不过,我的命可不是那么好取的呢?再说,就算你们能杀得了我,也只怕是你们有钱却要没命花了,信么?”
绿漪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思索着:难道宁王已经知道自己逃出齐王府,而这些人,倒像是早就埋伏下来的,他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或者,想要自己性命的,还有别人?
“哼,”那个带头人冷哼一声,却不肯再说话,他也怕再耽误下去会出什么别的意外,便抬手轻轻一挥,车前车后的黑衣人突然一起动手,向绿漪扑了过来,但却半点声息不闻,绿漪不由得暗赞一声:好身手。
显然,他们原先并不知道绿漪的车夫也是位高手,所以此时不得不对原先的计划加以调整,原计划只需一人便可解决车夫,其余人全部直扑绿漪,但没料到刚一上来,他们就被车夫解决掉了一个。
不过他们的应变能力确实不错,而且配合极其默契,堵在前面的四个人立刻分出两个来应付车夫,而另外两人和车后的两个刺客,则直接向绿漪袭来。
车夫见绿漪被四个黑衣人现时围攻,急得连眼睛都红了,与他缠斗的两名刺客虽一时战不下他,但也绊着他无法去相且绿漪。
绿漪初时虽暗赞他们身手不错,但此时被四人夹攻,却也并不惊慌。
四柄匕首刺破风声同时而至,月光下尚可看得清楚,那匕首闪着妖异的蓝色光芒,显见是粹了毒的。
绿漪心里猛然一紧:究竟是谁,如此恨我?定要取我性命而后快?
但此时的情形根本容不得她去细想,见对方来势汹汹,急忙凝神应战。
南疆长大的女子大都身骨极柔,绿漪自然也不例外,她的身体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闪过四人的杀招,紧握匕首的左手反手一刺,直没身后一名刺客的胸腹之间,同时右脚猛然踢在前面一名刺客的下颌之处,一瞬间,滚烫的鲜血将她的半边身子喷得殷红,被绿漪踢中的那个刺客整个牙床都被踢得粉碎,猛地喷出一阵血雾,直摔出十来步去。
另外两人见初战失利,急忙闪身后退,避开绿漪的锋芒,他们唯一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睛满是惊诧,他们虽也听说过苍平公主的威名,但也以为凭他们几个,要取绿漪的性命应该是不成任何问题的,可是现在,来的共六个人,两个缠着车夫分不出手来,其余四个人,只一招之内,便已是一死一伤。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一旦出手,却也是毫不容情,出手就是杀招,绝无半点犹豫。
那个被绿漪踢中下颌的人,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居然又强撑着站了起来,重新亮出了他的剧毒匕首,虽然黑布蒙着他的脸,但却依然能看到他胸前流下的被涎水稀释过的鲜血,眼睛更显狰狞,他缓缓地向绿漪*了过来,就像是一个嗜血的恶魔。
天突然开始下雪了,似乎鲜红色的血总是能撩人性深处的野性罢,绿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过去南邑和北辰的战场之上,她的左手已无法松开匕首了,因为寒风和天空中飘下的细细的雪花已和着鲜血将匕首牢牢地冻在她的手上了。
她的眼睛闪着冷冷地光:“哼,就凭你们几个,未免也太小瞧苍平公主了,我不想再杀人,劝你们还是回去罢。”
一个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又咬了咬牙,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再次冲了上来,一出手便是不要命的打法,另外两个见状也欺身攻了上来。
绿漪急忙出手还招,但此时,这三个人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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