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虽说没下雪了,可风却在,王妃不在屋里歇着,到这边做什么呢?”寒烟边说,边福了一福。
绿漪紧了两步过来夫了寒烟一下:“还说呢,咱们现在倒成了世上最清闲的人了,什么消息也听不着,什么事儿也办不成,方才听香雪儿回来说你身子好像有些不爽,就过来看看,你也真是的,哪里不舒服也不跟我说一声,王爷不在府中,我得更关心些你们不是?”
寒烟虽然年岁不大,但毕竟是在宫里侍候过珍妃的,多少也懂些儿,自己这个月的月事一直没来,再加上这些反应,大约也能猜着是怎么回事,只微微地苦笑了一下:“现在咱们齐王府这么个境况,多少事够王妃烦的,虽有些不适,我到底还是照顾得来自己的,又有冷香在身边,哪里能好意思是去烦扰王妃呢?”
她边说,边让着绿漪坐下,又亲手为绿漪斟茶:“天冷,王妃刚从外面进来,喝口热茶暖暖。”
“你先坐下罢,”绿漪接过茶杯说:“咱们之间,用不着摆着些个虚礼,按说寒烟姐身体不适,应该得叫人去请个太医过来的,可如今府里这么个境况,等一层一层地通报出去,只怕得耽误了,虽说我的医术没法跟太医院的正经太医们相比,但寻常症侯还是看得的,不妨让我替你看看。”
“这怎么当得起呢?”寒烟斜欠了身子坐下:“王妃当姑娘的时候,就通医术,我原也是听说过的,只是,到底身份有别,哪有王妃亲自给侍妾瞧病的礼,这不是折我的寿么?再说,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大症侯,静心休息些日子,大约也就没事了。”
“寒烟姐何必跟我如此客气呢?”绿漪笑着说:“前番雪燕儿有孕,不也是我亲自给诊脉的么?别人都没觉着什么,偏你就这许多忌讳。”
“湘岚那会子是没事瞎抬哄,”寒烟苦笑了一下:“雪燕儿原就是个不大知礼的性子,我到底也是从宫里头出来的,怎么着也得比别人知些礼数不是?也免了外人知道,反要说是珍妃娘娘不会教导下人了。”
“你呀,平日里看着总是一副温柔贞静的样子,其实心思比谁都多的。”绿漪不想再继续和寒烟客套下去,便叫冷香:“还不快替寒烟姐褪了镯子?”寒烟见绿漪这样,也就不再说话了。
虽说绿漪原就心里有数了,但此时真正证明了,心里还是有些堵的厉害,她默默地将手指从寒烟的手腕上拿开,端起茶抿了一口,却一直没有说话。
寒烟也想得来绿漪此时的心情,只不言声地将衣袖拉了下来,看了看绿漪,也没敢多说话。
其实不用说,落霞和冷香大约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见各自的主子都不说话,便也不敢出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绿漪突然有些自失地笑了一下:“这都是怎么了?寒烟姐,你我都是女人,有些话不必说得太直白了,你我心里明白也就是了,不过,你现在腹中既有了王爷的骨血,到底也是件极大的喜事,只是……”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只是,如今齐王府随时都有灾祸临头的可能,我们真是半点也说不清楚,这孩子会降生在个什么环境之中……”
她微顿了一下又说:“罢了,还是不说这些的好,不管怎么说,这对咱们齐王府来说,毕竟是件喜事,若王爷知道,不定得多高兴呢,可惜的是,咱们没法子送消息给他。”
“王妃也别太担忧了,”寒烟却是一脸的平静与从容:“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都只看这孩子自己的造化了。”
“寒烟姐倒是想得开,”绿漪突然笑了一下:“原想着给你开个安胎的方子,不过,上次出了雪燕儿那档子事,只怕你现在还是心有余悸的,还是不开了,你自己多留意着些身体。”
“想不开又能怎样呢?”寒烟淡淡地笑着:“人这一生,无论山野村夫也罢,王公贵胄也罢,哪个不是不如意之事占个十之八九的,若是不会自个儿给自个儿开解,这么长的一辈子,可怎么过呢?至于说安胎的药方,倒也不敢劳动王妃,这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事儿,我当年侍候过娘娘,于这些事上,还是懂得的。”
她又低头笑了一下:“我这些话,都是出自一片赤诚,还请王妃不要多心了才是。”
“这个我知道的,”绿漪在这一点上,还是信得过寒烟的:“那你好好养着,既然你懂安胎的事儿,我也就不多做嘱咐了,一切外事,你都不必挂心,虽说王爷不在,可就算天塌下来,都还有我挡在前面呢。”
她说完,又向冷香叮嘱了几句,一时觉得有些乏力,便带着落霞出了梅香院。
落霞看着面容惨淡的绿漪好半天,才稍紧了两步,走在绿漪身侧低声说:“小姐,你也别太难过了,这些事,原就是免不了的,你原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不是么?”
“我知道,”绿漪苦笑一下:“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再说,我这心里都快乱成一团麻了,现在我还有那许多心思去想寒烟的这些事啊……”
两人正说着,突然看见林渊带着小逢春还有些小厮远远地过来,待近些,才看清楚,他们抬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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