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烨此时已清楚地看到,进到隔壁的人,正是慕容弘,其实也无需看,只是猜也能猜得到湘岚出来偷见的人是谁了,但慕容烨心里任不由得一阵火光,“咔嚓”他手中的筷子,突然断为两截。
“哼,”慕容弘冷哼了一声,目光冷厉地看着湘岚:“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些,我上次不是嘱咐过你么?你的身份太显眼,除非迫不得以,不要亲自出来见我,静儿呢?还有,我也说过,不到紧急关头,不许去和黄记绸缎庄接头,你都忘了?还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起罢。”
湘岚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肩,才小心地站直了身体,怯怯地看着慕容弘:“也……也没什么大事,只是,静儿被派过去侍候七殿下了,奴婢身边除了她,再没个贴心的,只好自个儿出来。我……”她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奴婢想问问王爷,奴婢的双亲和哥哥,可还好么?”
“你出来见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慕容弘严厉地盯着湘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不,不是的……”湘岚在慕容弘冷厉的目光下,显得十分惧怕,颤抖了一下才低头说:“奴婢……奴婢这些日子挺害怕的,自打那天雪燕儿出了事,奴婢就连一个安稳觉也没睡过,惶惶不可终日,王爷,齐王爷的性子,您是最清楚的,若让他知道了那天是静儿将冷香迷晕后,又回头拿了药方来给奴婢依照寒烟的笔迹改了的话,他……”
湘岚突然颤抖地像是秋风里的枯叶:“他……真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奴婢。王爷……”湘岚突然跪倒在地,抓着慕容弘的衣角哭着说:“王爷,您就将奴婢带了去罢,奴婢好害怕呀,奴婢自打进了齐王府这许久,没一天不是提心掉胆地过日子呀,王爷……奴婢真的受不了了,求求您,求求您,带奴婢走吧。”
“想离开齐王府?”慕容弘却突然笑了,俯身抬着湘岚的下巴:“怎么?不想再替我办事了?”
“不,不是的,”湘岚满眼恐惧地摇头,她太了解眼前的这位王爷了,他笑,并不代表他会放过自己,相反的,只怕是阴毒性子发作得更厉害了:“无论王爷叫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不敢违抗,只求王爷,只求您别叫奴婢在待在齐王爷身边了呀。奴婢每天都得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和重负,装出一副笑脸来服侍他和王妃,王爷……奴婢都快要疯了……”
“啪,”一声清亮的耳光,将绿漪和落霞都吓了一跳,接着就听见慕容弘恶狠狠地声音:“想抽身?你休想,阎凤仪我告诉你,你们一家子的命都在我慕容弘的手里捏着呢?本王一只指头,都能将你们全家碾成齑粉。”
慕容弘却突然顿了一下,想起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些,便又压低了声音,但话中的威压却重了几分:“你记着,只要慕容烨一天不倒台,你就一天也别想离开齐王府,至于你在那边过的什么日子,那是你自己的事。”
他伸脚将湘岚的手踢开:“记得当初,看着你办事还算稳妥得当,可现在是怎么了?嗯?我安插的人好不容易冒险提供消息给你,本以为你自己应该处置得了的,可你倒好,一番风波下来,只不过弄死一个胎儿,那个雪燕儿和寒烟居然还都活的好好的,我原以为你若抓住机会,不只能除了雪燕儿和寒烟这两个隐患,大约还能捎带着给好什么苍平公主一记重创,你倒好,啊,不仅一个肉中刺都没除掉,反倒弄得你自己这般狼狈,当真是枉了我和太子当年对你的栽培了。”
“我安插的人好不容易冒除提供消息给你。”慕容弘的这句话让慕容烨和绿漪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疑虑:慕容弘说的这个人是谁?是周敬?还是其它什么隐藏得更深的人?
“这,”湘岚满脸苦涩地说:“这个,奴婢也没能想到,那雪燕儿的命会那么大,原以为必定能要了她的命的,可谁知……”
“她命大?”慕容弘恶狠狠地看着湘岚:“你就这么蠢?就算那样没要得了她的命,但你若在她那么危险的关头上,再做上一点点小小的手脚,她还能活在这世上么?那个时候想取她的性命,会是件很难的事么?只要她死了,那个寒烟大约不死也得脱层皮,到时候再想点别的招,必定能取了她性命的,至于那个王妃,什么苍平公主,她虽不碍咱们的事,可只要雪燕儿一死,她多少也得牵扯上一点麻烦,她不好过,慕容烨便自然也就不好过,慕容烨不好过,就是我和太子最想看到的,明白么?”
“是……”湘岚吓的一个激凛,有些口吃地应道:“是奴婢办事不力,请王爷尽管责罚,只是,只是别……”她一脸哀求地看着慕容弘,没有再说下去。
看着湘岚的样子,绿漪原先对她的嫌恶突然淡了许多,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同情与怜悯。
“别累及你的父母及兄长,是么?”慕容烨狞笑着看着湘岚,他轻哼了一声,款款坐下,从桌上端了碗茶过来,见是凉的,便又泼了,湘岚急忙膝行两步,替慕容弘斟了热茶。
慕容弘悠闲地品着茶,半天没有说话,湘岚大气也不敢出地跪在一边,强自忍着道眼泪。
“不动你的家人也可以,”慕容弘伸手摩挲着湘岚娇嫩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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