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绿漪点点头:“如此便这么定了,慕容烨就在城楼上等我的答复,我这便带所俘北辰将士去换赵昱和兰馨回来。”
当绿漪和青蘅带着那数万名残兵出现在云州城下时,城门依然大开着,慕容烨还站在城楼上,他看见绿漪过来,便大声笑道:“苍平公主信守盟约,让人佩服。”
青蘅说:“你先放赵昱和兰馨出来,我便放了你的人。”
慕容烨笑着说:“这个不必担心,我慕容烨不是不守信用之人。”说完便吩咐人放赵昱和兰馨出城。
兰馨一出城,便急忙奔过来一头钻着季永年怀里,只叫了一声“爹爹”便哭了起来。
赵昱身上的伤似乎已经完全好了,他强忍了一下眼中的热泪,长跪在地:“多谢太子和公主救命之恩。”
绿漪急忙将赵昱拉了起来,看着他,突然心里一恸,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也没说出话来,只摆了摆手:“将北辰军的俘虏们都尽数放了。”
青蘅抬头看了看慕容烨,无奈天色太暗,终究还是无法看清楚他的脸,青蘅咬了咬牙传令:“收兵,回越州城。”
此时,天已大亮。
慕容烨一回到府衙,便立即命人依绿漪给的草药上山采集,郭适仔细看了看那株草药,犹豫了一下才说:“殿下,我方才在城上看见了,这是苍平公主给你的,她怎么会这么好心教我们解毒,别是另一种毒草罢。”
慕容烨中毒以后,身体非常虚弱,硬撑着一口气从城上下来,此时已是疲累不甚了,他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说:“郭相多虑了,她若想害我们,根本无需多此一举,只需冷眼旁观,我们便自行毒发了,何需费这许多手脚,此时他们人马都已经退了,叫人去采药罢,没事的。”
郭相犹豫了一下,方才把草药交给侍卫任其去了。
慕容烨强打了下精神,执起桌上的笔,想了一会,慢慢地写了封信,他写完后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将其将给郭适说:“即刻派离漠,送到安阳萧远将军手里。”
郭适看了那封信,点了点头说:“这样一来,可是把太子给治到死地了。”说完,便用信封装了住,又用蜡将其封口密封起来,叫人传离漠过来。
离漠听了郭适的吩咐,接过信正要出去,慕容烨却将他叫住:“离漠,到了安阳,你切不可露面,想别的办法将信送到萧远手里。”
离漠点了点着,揣好信便辞了出去。
慕容烨见他出去,又对郭适说:“郭相,待大家服了草药,休息一下,你后天一早便带大军回京城去,有你回去盯着,太子他也就不敢太过份。”
郭适闻言愣了一下:“我?殿下不回去么?”
“嗯,”慕容低声应了一下:“我还有些事要办。”
“不行,”郭适立刻反对:“殿下应该马上赶回京城去,这个时候,若是万一有个什么变故,殿下若不在京城,定然是要吃大亏的。”他有些生气地说:“若我没猜错的话,殿下怕是为了那个苍平公主罢,我明白,这样一个女子,世间谁不想求,这个我理解殿下,可是,我也说过,殿下切不可为了一个女人而误了大业。”
慕容烨见郭适动了火气,便笑着说:“郭相先别发火,听我说完,你我之间用不着隐瞒什么,实话对你说,我推迟回京城的时间,的确是为了她,你只管带人回去,这里只留我一人就行了,其它的你也别问。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们现在知道,太子给父皇下的是慢性药,他可不敢让父皇暴毙,而你马上带军回去,有你在,他便更不敢造次,绝对不敢让父皇死得太快了,我此时乔装太子的笔迹调他大舅子带兵进京,呵呵,要知道,萧远是太子妃的嫡亲长兄,而他手下所辖,却是五万人的精锐军队,你想想,父皇现在每天吃着太子的药,虽说一时还不至有性命之忧,但他此时身体一定非常虚弱,而就在这个时候,太子的大舅子,突然领兵进京,他会怎么想?他一定会想着,太子见他一把年纪了还不死,肯定是着急了,想策动政变,急着让他死了,自己好登大宝。”
慕容烨冷笑一声:“你只管回去盯着就行,至于我么?这个时候不宜返京,还是在外躲上些时日再说,若父皇问起来,你便说我往各处去查访军情,顺便为他老人家采买寿礼,一定赶在他六十三大寿回去。呵呵,等他们折腾的差不多了,我再回去收拾残局便是了。”
郭适一听便知道慕容烨是想坐山观虎斗,让皇帝与太子先闹起来,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时,他再出面收拾残局,虽说计谋虽好,但他全然不念父亲安危,不顾父兄手足之情,城府之深,手段之狠,也着实让人不寒而粟。
一个侍卫将刚煮好的药汤端了两碗上来,慕容烨和郭适各自喝了,他便起身说:“郭相,这草药你叫人多采些来,每天煮汤给大家喝上十多天,身上的毒慢慢也就清了,军中和朝里的大事全拜托你了,你们这就准备撤军罢,我先走了。”
郭适嗫嚅了一下,便没敢再反对,只好低声应是。
绿漪他们回到越州城时,天色已近黄昏,季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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