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和?”绿漪吃了一惊:“如今你们有数万将士尽被我军所俘,城中又多是残弱之兵,你有何资本与我们议和。再说……这也不像你慕容烨行事的风格。”
“呵呵,我刚得到消息,你父皇病危,急招你们兄妹返京,”慕容烨缓缓催马走到绿漪身侧笑道:“难道你们还不赶紧退兵回去,也不怕见不着你父亲最后一面?而我嘛,如你所说,如今兵力大损,无法再与你一战,所以,只好议和。”
绿漪想了想说:“这么大事,你该找我哥哥谈。”
慕容烨拈着绿漪胸着的一缕长发:“我不和他谈,我只找你。我知道,你虽是女儿身,但在你们南邑,你这个公主说话向来是极有份量的。”
绿漪有些不安地躲开他的手说:“你大约还想要被我们擒获的数万名将士罢,只要你放了赵昱和兰馨,我便放了你的人,如何?”
慕容烨邪邪一笑:“我那数万名将士,自然是想要的,不过嘛……除了他们,我还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
慕容烨一手放在绿漪紧攥着马缰的手上说:“你。”
绿漪闻言,心里一急,也不多加思索,便一掌向慕容烨脸上扇来。
慕容烨一把攥住绿漪的手腕,呵呵一笑:“公主何必生气?我知道,就凭赵昱那小子和一个你哥哥的心上人,大约还不够份量换你堂堂苍平公主——那么,我再加个筹码。”
他紧紧地看着绿漪,一脸诚恳地说:“绿漪,只要你随我回北辰,我向你保证,只要有我慕容烨在,北辰国便决不会再侵犯南邑一寸疆土,且前段时间被我攻下的城池,立刻奉还,如何?”
绿漪闻言,惊愕地看了慕容烨许久才说:“我不信,我不信你能放下两国之间数百年的仇怨。”
慕容烨在绿漪手上轻轻吻了一下,呵呵笑道:“苍平公主向来机智,此时怎么的愚笨了,其实你我两国互相攻伐数百年,其中的恩怨早就说不明道不清了,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也如先祖一般相互争斗了一辈子,其实他们放不下的根本不是什么恩怨仇恨,而是,逐鹿天下的野心,如今,他们他们都老了,以后便是咱们这辈人的天下了,绿漪,你也要如我们的父辈一般地与我征伐一生么?”
绿漪低头想了一会,叹口气说:“我不想打仗,我不忍那么多勇士血染疆场,不忍那么多的孤儿寡母凄惶度日,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一个人,阻挡不了你们的野心,我所能做的,只有竭力阻拦你们的入侵之兵,保护我南邑疆土,保护我南邑百姓。”
她抬头看着慕容烨:“虽然我没有能力阻拦我的父兄,但我绝对不会随军征伐你们北辰疆土……这,是我仅能做到的。”
慕容烨笑着摇摇头说:“那你不是很彷徨么?我可以感觉到你心里的无力感,你不想看见战争的发生,但却又无力阻拦,你自幼习医,原是个心地仁善之人,但却不得不在沙场上用你的枪去刺死你眼前的敌人……”
“别说了,”绿漪打断慕容烨的话:“不要再说了,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只是个普通女子,我无力阻止战争的发生,对于眼前的血腥,也无力去改变……”
慕容烨笑着看了绿漪移时,才缓缓说:“你可以的,你可以改变眼前这一切,我说过,只要你跟我回北辰,我便可保证,至少在我的有生之年,决不再侵犯你们南邑疆土。倘若你的父兄率军扰我疆土,我也只防不攻,决不踏入南邑领土半步,如何?
绿漪轻轻叹了口气说:“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呢?得我一人,便能打消你逐鹿天下的野心么?我无法相信。”
“是啊,若是换做过去,我今天说的这些话,连我自己都是无法相信的,”慕容烨也似乎极为感慨地说:“可是现在,这一切的确是我的肺腑之言,绿漪,从那天在山里见到你,你的影子就深深地烙在我心里了,而后来所发生的事情,让我决定,只要是为你,我可以放弃征伐南邑,请你相信,我今天所说的一切,确实是出自一片赤诚。”
他举指向天:“我在这里可以向天盟誓,只要绿漪能随我回北辰,永远陪在我身边,我慕容烨有生之年,决不侵入南邑半步,若异日有违此誓,便叫我国破家亡,死无葬身之地。”
绿漪也不阻拦,笑着听他发了毒誓:“好罢,我信你便是,倘若你以后违背誓言,举头三尺寸有神明,你这番话,天也听着了,必教你遭了报应。”
她说着却又沉呤了一下:“可是,”绿漪将手腕从慕容烨的手中挣脱出来说:“你在这里向我保证,只要我跟你回北辰,你此生便不再征伐南邑,可是,这一切你能做了主么?据我所知,你上面还有一位兄长,身居太子这位,倘若有一天,你的父亲过世,那么继承皇位的将是你的兄长,而不是你。”
“慕容乾、慕容乾……”慕容烨在口中念了两遍,轻蔑一笑:“他么?哼,别说是继承皇位,只怕他这太子也是要当到头了;绿漪,我慕容烨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我只告诉你,日后的北辰国君只能是我,不可能会是别人。”
绿漪想了想,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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