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馨沉默了一下才说:“这么说来,这赵家公子对公主也极是忠心的了,不过……恕我直言,公主,嫁人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虽说他是陛下已定的人选,而且又与公主有青梅竹马之好,但公主还是应该追求自己的爱情,只有跟自己最爱的心上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绿漪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兰馨:“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心里有了心上人呢?我虽说对赵昱没有男女之情,但心里也没别的人啊。”
兰馨嘻嘻笑道:“公主还是不要装的好,你瞒得了别人,大约还瞒不了我的,我那日带丫头帮你整理房间的时候,看见你包袱里有件黑色的袍子,一看便知是个身材极为高大的男子的,我原以为是赵家公子的,现在听公主这般说来,必定不是他的了,能让公主一直这么精心收着的,那自然是公主的心上人的衣服了,我说的可有不对的么?”
绿漪被兰馨说得有些哑口无言,过了许久才在她脸上轻轻拧了一把:“你这丫头,也太机灵的过份了,唉……你既知道,我也不瞒你,我心里确实有个人,只是,你道是人人都如你这般幸运,喜欢谁便能跟谁在一起么?”
兰馨皱了皱眉说:“公主这是什么话,若是公主心里有喜欢的人,只需跟陛下说了,依着陛下对公主的宠爱,咱们南邑千万大好男儿,还不是由着公主挑的,难道还有不答允的么?”
“是啊,”绿漪苦笑:“若是咱们南邑国人,只要是我喜欢,父皇又岂有不答允的,只是……偏偏他就是不行。”
兰馨闻言想了半晌才说:“公主的心上人,是北辰人罢?”
绿漪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呵呵”兰馨侧头一笑:“公主既说不行,那自然不是咱们南邑国人了,而公主又没有机会接触过其它的什么人,只这些年和北辰战事不断,反倒是与北辰人多有接触,那公主的心上人自然是北辰国人了,却不知是哪位青年才俊,能让公主给看上的。”
绿漪看着兰馨勉强一笑:“你倒是聪明得紧,只是,你想想,我是南邑国公主,而北辰又是咱们南邑的世仇之国,我……与他又岂能有个结果的,唉,这话,我是从来没对别人说起过的。”
兰馨叹了口气许久不语,过了半晌才说:“公主,这样说起来,确实是难的很了,不过,要依着我说,公主若真的爱他,而他也对公主有情,那公主还是应该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绿漪惊异地看着兰馨:“你既知他是北辰国人,非但不阻拦我,反倒是劝我放手去追求我的爱情,兰馨,你当真叫我刮目相看。”
兰馨站起身来,缓缓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公主可还记得那天在太子房间里,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么?”
她看着绿漪缓缓说道:“爱他便一生都认定了他,不管他是好人歹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天涯海角都愿意随着他去。不管他待我好是不好,只要能让我每天都能看见他,听见他说话,能陪伴在他身边,就心满意足了,就算是受苦,那也是开心的。”
绿漪呆呆地听了兰馨这些话,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长叹一声说:“谢谢你,兰馨,只是,此时正值两军交战之时,便是有多少情愫也只能暂时放下,等战事平息后,而我们又都活着的时候再说罢。”
兰馨牵起绿漪的手笑着说:“公主是鸿福齐天的人,以后,必定是能和心上人长相厮守的。”
绿漪笑着理了理兰馨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却不再说话。
忽然见原本跟着绿漪和兰馨一起出城来的随从,远远地带着一个人跑过来说:“打扰公主了,适才城里有人出来传话,说太子派人出来寻公主回去,有事相商。”
他身边跟的的那人急忙向绿漪行礼说:“公主,适才有信使从京城赶来,似乎是有急事,带着了陛下的口谕,太子令小人出来寻即刻公主回去。”
绿漪一听使急忙上马,急急地说了句:“我先赶回城去,你们护卫季小姐随后回来。”
此时,慕容烨已带领大军沿河而下,穿过大山,越州城已在眼前,只要出了这处密林,便立时可向越州城发起猛攻。
他抬头看了看炽烈的太阳,又见众将士都满头是汗,又累又渴,嘴唇都有些干裂了,便吩咐郭适:“传令停止行军,叫大家原地休息,吃些干粮,噢,告诉大家,山里的泉水切不可饮,可在河中取得活水饮用。”
郭适听了便向旁边的侍卫低声说了几句,侍卫便去传听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南邑国属地,一到夏季实在是炽热异常,山里又多有瘴气,咱们北方人来了这里,大多都不适应,好在咱们早就知道了避瘴之法,又有这里的地形图,否则,如此复杂的地形,咱们又岂能如此顺利地攻至越州城下。”
慕容烨笑了笑:“这还不是得归功郭相,在南邑国心腹之地安插那么一颗棋子。”正说着,见侍卫在河中盛了水给他,便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吁了口气说:“所有大队人马全部在这里休息,待到天快黑的时候,咱们也都养饱了精神,再去攻城,派一小队精锐人马,往前先行,看看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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