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知道了,好妹妹,我以后多加注意就是了,你也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别出什么意外,你若是有个好歹,就算是仗打胜了,我回朝也没法向父皇交待不是?”
两人正说着,军医已端着煎好的药汤进来,绿漪伸手接过来,放下鼻下闻了闻,吹了吹气,又尝了一小口说:“这药配得不错,煎的火侯也好,嗯——你可是姓陈,是宫里陈太医的长子罢,看来你医术不错,以后太子用药,你都得亲手亲为,不可假手他人。”
军医经这位精通黄歧之术的公主称赞,喜得满面红光,喏喏连声地退了下去。
绿漪一边给青蘅喂药,一边轻声叹口气说:“哥哥,为什么我们要这样打来打去呢?这几百年下来,为这两国的战争,不知赔上了多少人的性命,今天一场大战下来,我们双方都损失不小,死了那么多人,而且战事一起,军饷粮草更是给普通百姓增添了极重的负担……你说,若是我们都罢手言和,不再打仗,那该多好,那样,就不用死那么多人,天下百姓也都有好日子过了。父皇也就不用*那么多心,就能好好的安度晚年了……”
“呵呵,”青蘅伸手刮了一下绿漪的鼻子:“好妹妹,你太天真了,这天下,只要有人,有权势的存在,战争就是永远无法避免的,我们与北辰国互相攻伐数百年,其中的冤仇早就说不清道不明了,而每次不管是北辰,还是我们南邑起兵,都会以为战争中牺牲的国人复仇为名,其实,这也不过是个幌子而已,战争的真正目的,是权势,是领土,是要成就一番大业,战争,是我们任何人都无法去阻挡的事情,因为,人的贪念是永无止境的。”
青蘅推开绿漪手中的药碗:“不喝了,苦,再说,就算我们不想打仗也是不可能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嘛,别人攻我城池,欺我百姓,我们总不能毫不反抗吧?”
绿漪放下手中的药碗,深深地叹了口气:“唉,算了,不说了,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也是件说不清楚的话题,好了,哥哥你好生休息吧,外面的事你就不用*心了……”低头看时,青蘅却已经睡着了,一脸的疲惫。
绿漪见状,便起身拿过一件江薄毯盖在青蘅身上,轻轻地走了出去,对帐外的侍卫轻声说:“太子殿下睡着了,你们可别发出什么声息,千万别吵着他了,若有什么事,便直接来禀告我就是了。
正说着,就看见韩昭将军过来,他一看见绿漪便急忙过来,单膝跪地:“公主,臣未能保护好太子殿下,致使他受伤,请公主责罚。”
绿漪急忙扶起韩昭:“韩将军不必自责,混战之中,护卫不周,原也不是什么大错,只是?哥哥的武功素来不差,怎么会受了伤的呢?”
韩昭一脸愤懑地说:“回公主,历来便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太子殿下原本英勇无比,敌人哪有能耐伤得了他,只是激战正酣时,一支箭从云州城上激射而至,殿下一时不防,才受了伤的,总之让太子殿下冲锋在前并受了重伤,便是臣的失职,实在懊悔不已。”
绿漪见韩昭身上也多处缠了绷带,显然也受了不少伤,便说:“韩将军不必担心了,我看过哥哥的伤势,只要控制好了,不受风,不见水,就不会发炎,也就不会有什么大碍的。看样子,你也受了些伤,好好去歇着吧。我们的军队现在也是需要休整的。”
韩昭走后,她独自一人沿着整个营寨转了一圈,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伸手招了一个士兵过来:“去叫赵昱过来见我。”
不一时就见赵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抬手一揖问:“公主找我?这天都黑黑了,激战了一天,公主怎么还不去歇着?我已吩咐人给公主备好了淋浴用的热水,还有晚膳也已经送到你的帐子里了。”
绿漪看了赵昱一眼,见他也是一脸疲惫,眼底有些发暗,原来有些责备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只是温声说:“赵昱,你担着整个中军的守卫重任,太子殿下的安危俱系于你一人之身,着实辛苦你了……”
“这是在下职分所在,谈不上什么辛苦……”
绿漪抬手止住他的话语,接着说:“可我转了一圈,发现整个营寨的守卫极是松散,你怎么也不好好安排一下,这么松松垮垮的——你看这,居然连个当值的都没有,若是北辰国半夜来袭营,那可怎么得了?”
“这……不会吧?”赵昱思索一下:“公主说的这些,在下原也有想过,只是今天一场激战下来,士兵们都累坏了,我看了一下,大家也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住了,便都允他们去歇着了,我想北辰军那边大约也差不多,他们劳师以远,军队远比我军还要疲累,应当不至于会在今夜袭营……”
“应当不会?”绿漪皱眉说:“我们要的是万无一失,北辰军队虽说是劳师以远,但他们攻下云州城后已得到休整,而且,我们这种营寨易攻难守,若有敌兵来袭,极难抵挡,再者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倘若太子有个什么闪失,你,万死莫赎。”
赵昱想想,觉得绿漪说的有理,便说:“还是公主想的周到,在下知错了,这就去布署。”说完便转身要走。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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