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烨急忙起身,扶郭适坐下说:“郭相,您年纪大了,不要太过于劳神,有些事尽可吩咐下去就是了,何必这样事事都亲自去做。”
郭适略欠了一下身/子,打量了慕容烨一眼摇头笑道:“呵呵,这许多年了,都习惯了,有很多事别人做的我不放心,”
他略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慕容烨一眼,又低下头去说:“德妃娘娘生前有大恩于我,若非她,我如今不知在哪个乱坟岗子里埋着呢,我若是不能拼死力你扶持于你,日后九泉之下,要我有何面目见她呢?”
郭适见慕容烨也是一脸伤神,便收拾了一下情绪,将手中的书简递给慕容烨说:“这是京都传来的信,京都那边一切如常,没什么大事,太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
他看了看帐外,又接着说:“云州城眼看就能打下来了,这一役下来,咱们还是在此休整一些时日吧,将士们都已经累坏了,再这样下去,士兵们会有情绪的,那样,这兵就不好带了,再说,我看你也很是疲累了。”
“嗯,”慕容烨将看完的书简放到桌子上,起身踱了几步,看着云州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下令去,待破了云州城,允将士们屠城三日。”
郭适苦涩地点点头:“也需得如此,否则,后方运饷不及时,咱们没多少赏银给将士们,又是连日苦战,不如此,则无法激励将士用命啊,只是……惨忍了些。”
慕容烨抿了抿唇:“哼,这有什么,一来也是没有办法,二来,他南邑国人伤咱们北辰国子民还少么?再者说……”他微沉了一下眼睑:“三弟的命不也是丧在南邑国手里的么?”
郭适闪了慕容烨一眼又迅速地移开目光:“那便这么定了吧,再说前几日有人突围逃了出去,必定是往南邑国都报讯去了,后头定会有大会队人马前来,所以,我们是应该好好休整一下,以备大战。”
慕容烨微微点头,没有再开口说话,他凝神望着南方,心里默默想着:“争战百余年的南邑国,我一定会亲手将你拿下的,听闻南邑有位被国人敬为仙人的苍平公主,文武双全,精歧黄之术,貌若天仙,被奉为国之瑰宝,却不知是何等模样?”
他邪邪地笑着:“‘苍平公主’,你早晚得是我帐中女人……”
南邑国东宫,太子妃季氏近来染恙在身,卧床不起,此时帮她看脉的竟是南邑国苍平公主绿漪,绿漪身着一袭鹅黄宫装,只挽了个十分简单的发式,似乎并无什么特别贵重的饰物,只额前垂了一颗淡粉色水滴状珠子,两耳也带一般模样的耳坠,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光晕,映得原本就极为俏丽绿漪更加粉雕玉琢一般。
却见她闭着眼,两指搭在太子妃腕上,并不说话,一旁边宫女虽来来去去忙着,但也都一丝声响不闻,陈太医有些无奈地跪在一旁,看着绿漪诊脉,他为太子妃侍疾已有些时日了,虽说费尽心力,却总不见好转,因知苍平公主精通歧黄之术,万般无奈下只好向她求教。
过了半晌,绿漪才睁开眼,替太子妃拉了拉被角,轻声说道:“皇嫂,你身子没什么大碍的,只安心静养就好,切不可劳神,心里不要想太多事,心宽自然体壮。”
太子妃季氏弱弱地笑了笑:“麻烦绿漪了,唉,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还得烦劳你来帮我看脉。”
绿漪转身从一旁侍女手上接过一碗热热的参汤,凑在鼻子下闻了一闻,说道:“这参汤熬得太浓了些,明天记得弄淡一点。”
她吹了吹给太子妃喂了一口说:“皇嫂怎么还跟我客气呢,母后去的早,俗话说长嫂如母,你这些年对我甚是疼爱,我为你做这么点子事,算什么呢?你好好躺着歇息吧,今天就不要去父皇那里请安了,父皇那自有我去说的。”
她又转头对跪在地上的太医说:“陈太医,你起来罢,也非是你医术不精,无需自责,只是从明日起,你的药方要改一改,太子妃身体弱,要缓进慢补,不可一味得用那些个虎狼之药猛补,不一定越是贵重的药就越好,你呢,就是太性急了点,需知,治病不难,调养才最难呢。”
绿漪起身看了看四周对侍女们说道:“阿梅,以后注意太子妃的起居饮食千万不可大意,饮食要尽量清淡些,也不要一直闷在屋子里,你们可以扶太子妃出去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只是时间不可太久了,还有,窗户不要关这么紧,房间里这许多药气散不出去,反而不好,打开些,只在窗户上加上一层纱窗,也就不怕冒风了。”
她说罢,转头看了一眼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太子,说道:“哥,走吧,去给父皇请安,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呢。”
兄妹二人出了东宫转进御花园,往南邑国君的寝宫走去,太子青蘅看了看绿漪说道:“绿漪,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么?”
绿漪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看身后的宫女说道:“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都退下去。”
她看宫女全部退得远些了,才看着青蘅说道:“哥哥,不是我说你,嫂子那哪是身体上的病啊,她那是心病,你几天前又纳了一个侧妃了是不是?她那是心情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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